但角落里一台正在运行的医用呼吸机,暴露了真相。
一根透明的软管从呼吸机延伸出去,消失在车厢的金属隔板后面。
苏砚没有丝毫犹豫,顺着管线爬上隔板,撬开了一块伪装得天衣无缝的盖板。
一个幽暗的夹层出现在眼前。
女孩SY08被牢牢固定在担架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她的额头上贴着几片银色的电极片,几根细线连接到一个小巧的仪器上。
她的耳边,一副耳机正循环播放着单调而诡异的《致爱丽丝》。
这就是“B计划”的执行现场。转移和记忆重置,正在同步进行。
苏砚拔出战术匕首,果断地剪断了连接电极片的所有线路。
刺耳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她俯下身,凑到女孩耳边,用尽可能轻柔的声音说:“小雨,别怕,音乐停了,现在只有我说话的声音。安全了。”
女孩纤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像是挣扎着从一场无边无际的噩梦中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失焦的瞳孔在看清苏砚脸庞的瞬间,终于凝聚起一丝神采。
她张了张嘴,发出了微弱而沙哑的声音,问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蝴蝶,飞了吗?”
车门被拉开,苏棠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她冰冷的手,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飞了,”她哽咽着,却笑得无比灿烂,“小雨,它飞了。这一次,我们一起飞。”
医院的无菌病房里,SY08仍在沉睡。
医生在为她做全面检查时,从她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一些微小的异物。
“我们原本以为是挣扎时留下的皮屑,但在显微镜下,发现是一小片纸屑。”医生将一份报告递给苏砚,“像是某种标签的边缘,被她……偷偷咬下来的。”
苏砚立刻将那片比米粒还小的纸屑带回分析。
在高倍数图像放大后,纸屑的真面目显露出来——那是床头信息标签的一角。
而在它的背面,用一种几乎无法用肉眼识别的针孔打印技术,印着两行极小的字迹:
“SY05→白塔L3”
“SY06→海滨疗养院东区”
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开始。
苏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将这两条新的线索录入陈东留下的那套加密系统中,准备建立新的档案。
就在她敲下回车键的瞬间,系统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自动弹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数据窗口。
那是一封邮件的草稿,来自林淑华的加密邮箱,收件人未知,从未发送。
时间戳显示,是她失踪前的最后一次操作。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
“如果你们能看到这个,请记住,SY01不是起点,SY08也不是终点。他们……在”
造茧成群。
这四个字像沉重的铅块,砸进苏砚的脑海。
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晨光正艰难地刺破云层,一缕金色的光线恰好照在病房里SY08的床头。
那幅画上,苏棠画下的那只蝴蝶,翅膀上的亮粉正微微反光,像在无声振翅,即将挣脱画布的束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医院的医生打来的,语气带着一丝困惑与凝重。
“苏警官,我们对那个女孩做了更详细的口腔检查。在她指甲里发现纸屑的同时,我们还在她的牙齿上,发现了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