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茶舍”雅间“听竹”内,时间仿佛凝固。
李狗剩(能量体形态)静静地“坐”在幽冥轿跑内,隔着隐匿的车身,与茶桌对面那位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进行着无声的“感知交流”。
对方自称是特殊事务管理科的负责人,姓钟。
他没有携带任何探测设备,也没有表现出丝毫敌意或探究欲,只是如同老朋友品茗般,慢条斯理地阐述着官方的立场和合作意向。
内容与杨雪对苏晚说的相差无几:承认“幽灵车”及其背后存在的客观事实,肯定其在多次事件中表现出的秩序维护作用,希望建立信息沟通渠道,在重大公共安全威胁时能协同应对,并承诺提供相应的便利与保密。
钟科长的意念平和而坦诚,带着一种长期身处高位养成的从容,却又没有丝毫盛气凌人。
李狗剩仔细“聆听”着,心中快速权衡。
与官方合作,有利有弊。
利在于,有了官方的默许甚至支持,他很多行动会方便许多,至少不用太担心被当成都市传说或者邪祟来处理。
而且,官方提供的信息渠道,或许能帮他更快地找到那些隐藏的“有心之人”或者不稳定因素。
弊在于,必然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关注和制约,行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
而且,他身上的秘密太多,系统、信仰之锚、人气鬼帝之路……这些都不可能向对方透露。
关键在于,这个“特事科”的态度和底线。
从目前的接触来看,对方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和尊重,甚至主动提出了“无需现身”、“感知交流”这种照顾他隐匿需求的方式。而且,对方明确表示,合作的前提是“自愿”和“不违背原则”。
这让他心中的天平稍稍倾斜。
就在他准备给出初步回应时,KK的提示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大哥,收到苏晚小姐通过加密通讯频道转发的信息。内容为其与特事科成员杨雪的接触经过,及官方希望她担任沟通桥梁的请求。苏晚小姐询问您的意见。”
李狗剩心中一动。
晚晚那边也接触了?
官方动作还挺快,双管齐下。
他快速浏览了苏晚传来的信息,重点看到了她那句“我不能替他做任何决定”以及维护他的态度。
这虎妞……关键时刻,脑子还是很清醒的嘛。
一股暖意悄然划过心间。
被人无条件信任和维护的感觉,无论何时都令人受用。
这也让他对官方的观感又好了一分。
至少,他们选择了通过苏晚这个相对温和的渠道来传递信息,而不是直接施压。
他的意念透过隐匿的车辆,传递向对面的钟科长:
“钟科长,你们的诚意,我收到了。”
他的声音(意念)平稳,带着一丝属于“鬼差”的淡然威仪。
“建立信息沟通渠道,在危及公共安全的重大事件时进行有限度的合作,原则上我可以接受。”
他顿了顿,强调道:
“但有几条底线:第一,我的行动自主权不容干涉;第二,苏晚仅是信息传递者,不得让她涉入任何危险;第三,我的存在及合作事宜,需严格保密,仅限于必要人员知晓。”
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态度不卑不亢。
钟科长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用意念回应:
“合理。阁下请放心,我部门存在的意义在于‘管理’而非‘管制’,更倾向于‘疏导’与‘协作’。苏晚小姐的安全我们自然会保障,她只需作为一个可信的联络点即可。保密是我们的基本准则。”
他放下茶杯,目光(透过感知)似乎能穿透隐匿,看到车内的李狗剩:
“那么,合作愉快?”
“可以。”李狗剩简洁回应。
“为了方便联系,这个通讯符印,请阁下收下。”钟科长手指在桌面轻轻一划,一道极其微弱、却结构稳定的淡金色能量符印缓缓浮现,飘向幽冥轿跑的方向。“只需注入一丝能量,即可与我进行短距离意念通讯。”
李狗剩用意念扫过符印,确认无害后,将其收入系统空间。
“既如此,钟某就不多打扰了。”钟科长站起身,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开了雅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会面结束。
李狗剩没有立刻离开,他消化着刚才的接触,又回想了一下苏晚传来的信息。
官方这条路,算是初步走通了。
一个相对稳定且具备一定权力的盟友,对他未来的发展利大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