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接下槐荫镇的商单后,苏晚和李狗剩并没有被天价报酬冲昏头脑。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一头扎进了对这座神秘古镇的资料搜集和分析中。
苏晚的公寓客厅,俨然变成了一个临时作战指挥中心。
茶几上摆着她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散落着打印出来的资料文件,还有吃了一半的外卖包装。
苏晚盘腿坐在地毯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表情严肃地盯着屏幕。
“车哥,你看这个,”她指着屏幕上的一段记载,“资料上说,‘夜半歌声’的传闻从六十年前就有了,最早是一个晚归的樵夫听到山涧里有女人在哭,如泣如诉,吓得他连柴火都不要了,跑回了家。”
空气中,李狗剩的虚影凑近,表示他在听。
“但你看后面附上的、近几年一些所谓的‘探险者’偷偷录制的音频,”苏晚点开几个音频文件,里面传出的声音虽然模糊,但依稀能听出调子,她皱着眉说,“这声音……怎么说呢,确实挺瘆人,但仔细听,是不是有点……跑调?而且哭腔有点过于浮夸了,像是……”
她在脑海里搜索着合适的形容词,旁边的笔自己立起来,在便签纸上唰唰写下两个字:“做作。”
“对!就是做作!”苏晚一拍大腿,“不像真鬼那种怨气冲天的感觉,倒像是……故意在吓唬人?”
李狗剩操控着笔,在“六十年前”和“近几年”
六十年前或许真有什么,但近几年的,味道明显不对。
“还有这个‘无头鬼影’,”苏晚又翻开另一份文件,“传说在镇子西边的荒田里,每逢月圆之夜,就会出现一个摇摇晃晃的无头影子,手里还提着自己的脑袋。有好几个镇民都信誓旦旦地说亲眼见过,描述得绘声绘色。”
她调出一些据说是目击者手绘的草图,或者模糊不清的远景照片。
李狗剩的虚影飘到屏幕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用笔在便签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简笔画——一个矮小的身子,顶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苏晚歪着头看了半晌,突然噗嗤一笑:“你画的是……顶着南瓜头的小人?哈哈哈,你这么一说,再看这些照片,那‘脑袋’的轮廓是有点圆得过分了,不像真人头,倒真像个南瓜!”
笑着笑着,她慢慢收敛了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所以,这些近几年闹得沸沸扬扬的灵异事件,很可能都是……假的?是有人在恶作剧?”
笔尖在纸上点了点,表示赞同。
但这又引出了新的问题:谁?为什么?
苏晚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深挖:“更奇怪的是,我查了近五十年来槐荫镇及其周边区域的官方记录和新闻报道。你猜怎么着?除了几十年前那场导致封镇的地质灾害,这里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恶性案件,连非正常死亡的事件都寥寥无几,而且大多有明确原因。”
一个传闻中“百鬼夜行”、灵异事件频发的地方,在现实记录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甚至连只野狗都没丢过?
这简直太不符合常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晚喃喃自语,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都市,“一个与世隔绝几十年的古镇,里面住的都是些故土难离的老人。如果他们自己制造这些灵异事件,图什么呢?吓跑外来者?可旅游公司去开发,不是能带来收入和关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