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南瓜头小鬼抱着苏晚给的糖果蛋糕，像三只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就想往荒田深处钻。

“站住。”

李狗剩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他们脑海中响起，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像无形的锁链，把三个小家伙牢牢定在原地。

他们抱着零食，抖得像筛糠，南瓜头里的绿火苗都快吓熄灭了。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仨“无头鬼影”瞬间僵直，然后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转回身，那画面别提多滑稽了。

““哈哈哈鬼差大人威武！””

““小鬼：早知道不偷瓜了，这下撞铁板了！””

““像极了被班主任叫住的我。””

苏晚也有点懵，不知道李狗剩还想干嘛。

难道真要教训他们？

她刚想开口求情，就听到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她说的：

“问他们，镇上的事。尤其是那口井。”

苏晚恍然大悟，原来是要废物利用……啊不，是合理利用资源！

她立刻换上自以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蹲下身，看着三个瑟瑟发抖的小南瓜头：“别怕别怕，鬼差大人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们。你们老实回答，这些好吃的就都是你们的，以后也不会抓你们，好不好？”

糖果加大棒，效果显着。

三个小鬼拼命点头，南瓜头都快甩飞了。

“首先，你们知道镇子中心那口老井吗？”苏晚问。

一个小鬼怯生生地回答：“知、知道……井里住着个很凶很凶的老爷爷……我们都不敢靠近那里。”

“怎么个凶法？”

另一个小鬼抢着说：“上次我们想看看井里有没有鱼，刚趴到井口，里面就冲出一股黑气，把我们全吹飞了！还骂我们‘小兔崽子滚远点’！”他模仿着那粗哑的嗓音，配上南瓜头的鬼脸，莫名搞笑。

“还有还有，”第三个小鬼补充，“前几天晚上，我们看见井口冒绿光，还有锁链响的声音，可吓人了！”

苏晚和李狗剩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她看不见李狗剩，但能感觉到）。

井里的阵灵果然状态不稳定。

“那你们最近在镇上，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看到什么陌生人……呃，陌生鬼？”苏晚继续引导。

三个小鬼歪着南瓜头，努力思考。

掉了脑袋那个（他现在把南瓜头抱在怀里）小声说：“好像……地底下有时候会传来奇怪的响声，轰隆隆的，像打雷，但又不像……”

“对对，还有一次，我们在镇子北边玩，感觉到一股特别冷、特别不舒服的气息，比鬼差大人您……啊不是不是！”他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捂住南瓜头的“嘴”（虽然那只是个洞）。

直播间的弹幕又活跃起来：

““好家伙，情报小队上线了！””

““这小鬼挺会察言观色啊，还知道不能比鬼差大人冷。””

““地底响声？陌生冷气？感觉有大剧情啊！””

苏晚又问了几个问题，小鬼们知道的有限，但零零碎碎的信息拼凑起来，都指向那口井和镇子地下的不寻常。

问话完毕，苏晚站起身，刚想说“你们可以走了”，李狗剩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他们去车上。”

苏晚：“啊？”带小鬼去幽灵车？干嘛？开批斗大会吗？

但她还是对三个小鬼说：“跟我来，鬼差大人要带你们去个地方。”

三个小鬼吓得腿都软了（如果鬼有腿的话），以为要被押去什么可怕的地方，磨磨蹭蹭不肯动。

就在这时，停在远处阴影下的幽灵思域，突然“嗡”地一声轻响，车前的大灯亮了起来！

不是平常那种照明用的白光，而是……一种柔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浅蓝色光芒，像月光一样洒在田埂上，照亮了苏晚和三个小鬼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