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剩拉开门,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哟,二位领导,一大早莅临寒舍,指导工作?”
土地公和城隍爷吓了一跳,赶紧拱手。土地公笑呵呵道:“不敢不敢!李……李上神折煞小老了!小老儿是本区土地,听闻上神昨日……呃,荣升,特来祝贺!顺便……汇报一下工作。”他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城隍。
城隍爷咳嗽一声,板着脸道:“本官乃本地城隍。李上神新晋帝位,按理应辖一方阴阳秩序。本官特来……沟通一下日后公务衔接事宜,以免产生误会。”
李狗剩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地盘上的“老同志”来拜码头,顺便试探他这个“空降新领导”的斤两,看会不会动了他们的奶酪(香火)。
他侧身让开:“进来坐吧,别在门口站着。家里简陋,别嫌弃。”
进屋坐下,苏晚也醒了,出来打了个招呼,很懂事地去厨房帮厨师鬼准备早点(实则是好奇偷听)。
土地公先开口,絮絮叨叨说起片区情况:哪条老街有百年老槐树成精了需要备案,哪个小区地基下埋着前朝古墓需要定期安抚,哪家老太太天天给土地庙送苹果但他吃不完能不能转送给孤魂野鬼改善伙食……
城隍爷则更严肃,汇报了辖区内的亡灵登记情况、近期阴阳交汇点的稳定性、还有几个积压的悬案——比如某栋写字楼总是半夜有员工看到“加班鬼影”,调查后发现是个程序员猝死后的执念,不肯离开工位,正在做心理疏导(鬼界的)。
李狗剩听着,时不时问两句,态度随意却切中要害。听完,他摸着下巴说:“两位的工作,做得挺扎实。我初来乍到,很多情况不熟,以后还得仰仗二位多帮衬。”
土地公和城隍对视一眼,松了口气,看来这位新上司不是那种要抢班夺权的。
李狗剩话锋一转:“不过嘛,我这个人懒散惯了,让我天天坐堂审案、处理鸡毛蒜皮,我也受不了。我的想法是,以前你们怎么干,以后还怎么干,该谁的职责谁担着。我就挂个名,主要负责……嗯,处理一些你们处理不了的‘大麻烦’,比如昨天那种。还有,协调一下跨部门、跨位面的资源,比如帮枉死城引进点阳间综艺节目什么的。”
土地公眼睛一亮:“上神此言当真?那引进综艺的事……”
“回头我让苏晚团队帮看看,推荐些积极健康的。”李狗剩摆摆手,“另外,我主业还是开网约车,搞直播。所以日常琐事,非紧急的,不用专门报给我。紧急的,或者涉及到其他世界、或者有你们解决不了的硬茬子,再找我。咱们保持沟通顺畅就行。”
他这话说得明白:不抢权,不添乱,关键时刻能顶上去,平时你们自己玩。土地和城隍彻底放心了,这简直是理想型上司啊!
城隍爷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上神深明大义,体恤下属。既如此,日后便按此章程。这是小神的联络符印,上神若有差遣,或遇紧急,凭此即可召唤。”
土地公也赶紧递上一块小玉佩:“小老儿也是,也是!对了,这是辖区内的‘特产’,一点‘地灵酥糖’,不成敬意,给上神和夫人尝尝鲜。”
送走千恩万谢的土地和城隍,早餐也准备好了。苏晚端着粥出来,好奇地问:“他们来干嘛?感觉像是……下属见新领导?”
“差不多吧。”李狗剩夹起一根炸得金黄的“幽冥安心油条”,咬了一口,外酥里嫩,还有股淡淡的安神香气,“来探探口风,看看我这新官上任会不会烧他们那点小庙。我给了颗定心丸,以后他们该干嘛干嘛,我主要当个‘救火队长’兼‘跨界联络员’。”
苏晚笑了:“那挺好,省心。不过……你真不管那些琐事?听起来也挺有意思的。”
“管啊,但不是亲力亲为。”李狗剩喝了一口桃花粥,清香甜糯,“比如那个程序员‘加班鬼影’,让城隍爷的心理疏导团队去办就行。我顶多偶尔用鬼帝权限,给那个写字楼加点‘工作效率提升但不易猝死’的正面buff,算是人文关怀。”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眼神温柔:“我的主要职责,以前是开网约车,现在是开阴阳车。以前是陪你直播,现在也是陪你直播。顺便,维护一下世界和平(小范围),处理点历史遗留问题(比如硬盘里那位)。其他的,让专业的人去干。”
苏晚心里甜甜的,给他夹了块小菜:“那咱们今天干嘛?继续休息,还是……”
“下午出车。”李狗剩毫不犹豫,“几天没接单了,手痒。而且得试试升级后的阴阳车跑普通网约车订单顺不顺手。晚上……你直播吗?播的话,我继续当背景板兼保安。”
“播!”苏晚点头,“就播日常,庆功宴后的第一个正常直播,跟大家聊聊天。”
“成。”李狗剩吃完最后一口粥,满足地擦擦嘴,“你看,鬼帝的职责,和幽灵司机的日常,一点都不冲突嘛。该干嘛干嘛,就是能力大了点,责任重了点,但初心不变——”
他牵起苏晚的手,指尖淡金色光芒温和流转:
“开最好的车,陪最爱的人,管该管的闲事,过想过的日子。”
“这鬼帝,当得也挺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