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那层乳白色的光晕,如同晨曦中最柔和的一缕,带着温润的暖意和勃勃生机。苏晚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感觉那光芒仿佛是从自己心底最深处流淌出来的,自然而亲切,没有半点突兀或不适。
“圣……圣女?”她重复着这个词,感觉有点陌生,又隐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有人隔着遥远的时空,轻轻唤过这个称呼。
“对,圣女。”李狗剩握着她另一只手,鬼帝的感知能清晰地“看”到她体内那正在被唤醒、缓慢流淌着的纯净能量脉络,“不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更像是……嗯,天地间最纯净的那部分‘善’与‘生’的意志的亲和者、沟通者、守护者。用现代点的话说,大概就是‘正能量大使’兼‘万物翻译官’?”
他尽量解释得通俗易懂,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我那前世记忆碎片里,关于‘她’的部分不多,但感觉很清晰——她能听懂风的声音,能与草木共鸣,可以抚平狂暴的怨气,甚至用纯粹的愿力帮助弱小生灵成长。是当时混乱初定后,维系一方天地‘生气’的关键。”
苏晚听着,试着去感受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她将注意力集中到窗台上那盆有些蔫了的绿萝上,心里想着:“要精神一点呀。”
指尖的乳白色光晕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一缕极其细微的、充满安抚和鼓励意味的能量,如同无形的暖风,轻轻拂过绿萝的叶片。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盆绿萝最顶端两片发黄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翠绿,甚至有一根新的、嫩绿的小芽,怯生生地从土里探出了头!
“哇!”苏晚惊喜地低呼,缩回手,那光晕也随之隐没。她看着自己毫无异常的手指,又看看精神焕发的绿萝,感觉像是在变魔术。
“这就对了!”李狗剩比她更高兴,像个炫耀自家孩子考了满分的家长,“‘滋养万物,沟通生机’,这是最基础的体现。你的血脉刚觉醒,力量还很微弱,需要慢慢适应和成长。不过……”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你试试集中精神,听一下……嗯,听一下楼下树上的鸟叫?或者,厨房里水龙头滴水的声音?”
苏晚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她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投向窗外。
起初,只是寻常的、有些嘈杂的清晨市井声:远处车流,近处人语,间或几声鸟鸣。
但当她真的静下心来,试图去“倾听”时,那些声音仿佛被一层层剥开、解析……
她“听”到了楼下那棵老樟树上,两只麻雀正在为昨天谁先发现的半块面包屑而“争吵”,一个声音清脆急促(“是我先看见的!就在那个空调外机置是我平时巡逻的路线!”)……
她“听”到了墙角缝隙里,一只小蜘蛛正对着好不容易织好却被晨风吹破的网唉声叹气,意念里充满了“蛛生艰难”的淡淡忧伤……
她甚至隐约“听”到了更远处公园里,一朵沾着晨露的月季花,在微风中舒展花瓣时,那种惬意又带点炫耀的“情绪”……
这不是真的“听见”声音,而是直接感知到了这些生灵最纯粹简单的意念和情绪!
“天啊……”苏晚睁开眼,满脸不可思议,“我……我能知道它们在‘想’什么?虽然很模糊,很碎片……”
“万物有灵,只是绝大多数灵智蒙昧,无法形成复杂的思维和语言。”李狗剩解释道,“你的能力,就是能与这种最基础的‘灵’与‘情绪’产生共鸣和沟通。不仅能‘听’,以后熟练了,说不定还能‘说’,甚至引导和安抚。”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促狭:“不过嘛,刚开始建议别乱听,尤其是人多的地方。不然你可能会听到隔壁夫妻为谁洗碗吵架的怨念,楼下熊孩子不想上学的哀嚎,或者……某个秃顶程序员对着镜子哀悼头发的悲伤。信息量太大,容易精神污染。”
苏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懂了!非必要不偷听!”
她兴致勃勃地又尝试了几次。对着那盆绿萝,她能隐约感觉到它“喜欢”靠窗的位置,但“不喜欢”中午太烈的阳光;摸了一下墙壁,能感受到这栋老房子在岁月沉淀下的“沉稳”与一点点“疲惫”;甚至对着空气,都能模糊感知到李狗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对她毫无保留的守护与爱意,以及一丝丝刚晋升鬼帝、对力量新奇又努力克制的跃跃欲试。
这种感觉很奇妙,世界仿佛在她面前揭开了另一层温柔而鲜活的面纱。
“好像……没什么攻击性?”苏晚总结了一下自己的新能力,有点遗憾,“不能像你一样变身机甲打坏人,也不能像厨师鬼一样做好吃的。”
“要那么强的攻击性干嘛?”李狗剩揉揉她的头发,“打打杀杀有我在呢。你这能力,关键时刻比打架厉害多了。比如遇到被怨气侵蚀失去理智的鬼魂,你可能几句话、一点安抚的能量,就能让它平静下来,比物理超度文明高效多了。再比如,以后咱们去什么深山老林、异世界探险,你就是活的‘环境侦测仪’和‘外交官’,跟花花草草、土着精怪搞好关系,能省多少麻烦!”
他越想越觉得这能力搭配绝妙:“你看啊,我是‘武力担当’兼‘规则管理员’,负责硬刚和开道;你是‘后勤辅助’兼‘心灵导师’,负责净化、沟通和鼓舞士气。咱们这组合,简直天衣无缝!以后接跨位面订单,安全性大增,还能开拓‘心灵疗愈’、‘环境评估’之类的新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