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归说，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接下来的几天，李狗剩真的开始了他的“堵车终结者”实验。

每天早上七点半，他准时开车出门，不是去管理局，而是在城里主要干道上转悠。导航开启预警模式，一旦有事故提示，他就根据情况采取不同策略：

如果是小问题，比如行人闯红灯、电动车逆行，他就按喇叭提醒，或者开车靠近施加一点压力——幽灵车的气场能让普通人下意识避让。

如果是大问题，比如疲劳驾驶、车辆故障，他就想办法提醒司机，或者直接通知交警——用管理局的加密通讯频道，优先级很高，交警那边会立刻响应。

一周下来，他自己统计了一下：避免了七起刮擦，三起追尾，一起可能严重的侧面碰撞。最险的一次是一辆校车刹车失灵，他提前预警，校车司机及时靠摩擦护栏减速，一车孩子平安无事。

当然，每次干预他都用终端记录了——不是写详细报告，只是简单记个时间地点事件，想着攒够了再统一整理。

周五下午，他正在环线上“巡逻”，突然接到周局长的通讯请求。

“李顾问，在哪呢？”周局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奈。

“呃……在路上。”李狗剩含糊道，“调研城市交通状况，为后续任务做准备——这是正当工作！”

“我知道。”周局长笑了，“交警总队的老王刚给我打电话，说最近一周，他们接到的‘神秘预警’比平时多了三倍，而且准确率百分之百。老王问，是不是咱们局里搞了什么新项目，能不能推广。”

李狗剩心里咯噔一下：“周局，我……”

“我没说你。”周局长打断他，“我跟老王说，可能是我们某个顾问在做交通数据方面的测试，让他不用管，正常出警就行。”

李狗剩松了口气。

“不过李顾问，”周局长话锋一转，“你这事做得不错，但得注意方法。第一，不能太过频繁，否则会引起注意；第二，每次干预后，必须写简要报告存档；第三……注意安全，别把自己卷进去。”

“明白！”李狗剩立刻保证，“我很有分寸的！”

结束通讯，李狗剩对苏晚耸耸肩：“被发现了。”

苏晚一直坐在副驾驶，看着他这一周的操作，既佩服又担心：“周局说得对，你得注意安全。上次那个校车事件，你差点被卷进去。”

“我有数。”李狗剩拍拍方向盘，“这车现在防护罩全开的话，能扛住卡车撞击。而且真出事，我还能虚化——安全得很。”

话虽如此，他也知道不能太放肆。

周末，两人真的去看了戒指。

在一家老字号金店，李狗剩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对素圈铂金戒指，内圈刻了“青帝”和“玄女”的代号，还有一行小字：“此情可待”。

不张扬，但意义特殊。

店员打包时，好奇地问：“二位这刻字挺特别啊，是游戏ID吗？”

李狗剩和苏晚相视一笑。

“算是吧。”李狗剩说，“一个我们一起玩的……大型现实游戏。”

出了店门，苏晚把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举起来对着阳光看。铂金的光泽很柔和，刻字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

“挺好看的。”她说。

李狗剩也戴上自己的，摸了摸：“就是有点不习惯，总觉得手上多了个东西。”

“习惯就好。”苏晚挽住他的胳膊，“以后这就是咱们的‘信物’了——虽然比不了你那辆车的来历，但好歹是咱们自己选的。”

李狗剩心里一动，想起张大爷说过的话：幽灵车是初代传下来的信物，见证过无数缘分。

那他手上这枚戒指，能不能也成为这样的信物？在很多年后，被后来的人传颂？

“想什么呢？”苏晚问。

“没什么。”李狗剩回过神，笑笑，“就是在想，等咱们退休了，这戒指可能也成古董了，值不少钱。”

苏晚白他一眼：“俗气。”

两人说笑着走回停车的地方。上车时，李狗剩习惯性打开导航。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预警，但内容很特殊：

“特殊预警：东南方向15公里处，青山公墓区域，检测到异常能量聚集。能量性质：阴性能量（高浓度），活动模式：非自然聚集。威胁等级：三级（可能引发区域性灵异事件）。建议：上报管理局，或前往勘查。”

李狗剩和苏晚对视一眼。

看来，“堵车终结者”的日常，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新的任务，已经在路上。

而且这次，导航预测的不是交通事故。

是真正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