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李狗剩赶紧摆手，“研究可以，但别把我当小白鼠。而且我现在没空，下个月十五还有大事要办呢。”

提到月圆之夜，王教授冷静下来：“对，正事要紧。不过李顾问，您这个新能力，可能对我们应对危机有很大帮助。”

“怎么说？”

“您想想。”王教授分析，“对方要利用负面情绪能量，本质上还是阴性能量的一种。而您现在能调和阴阳，说不定能直接中和甚至转化那些负面能量，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李狗剩眼睛亮了：“有道理啊！”

从研发中心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阳光依然很好，李狗剩站在院子里，第一次觉得白天这么可爱。

“想去哪转转？”他问苏晚，“现在我能全天候陪你了。”

苏晚想了想：“去游乐园吧。”

“啊？”

“你说过，等你能白天自由活动了，就陪我去游乐园玩。”苏晚看着他，“想赖账？”

李狗剩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他们还住在出租屋，有天晚上看电视剧，男女主在游乐园约会，苏晚随口说了句“真羡慕他们能在阳光下玩”，他就拍胸脯保证：“等哪天我不怕太阳了，一定带你去，玩到天黑！”

“去！”他立刻说，“现在就去！玩遍所有项目！”

两人回办公室换了便装——李狗剩还特意刮了胡子，弄了弄头发，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开车去游乐园的路上，李狗剩心情特别好，车载音响放着他珍藏的《恋爱循环》——现在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听了，毕竟这是“改革先锋”的标志性曲目。

周末的游乐园人山人海。李狗剩买了票，拉着苏晚的手往里走。

阳光下，两人的影子清晰可见——李狗剩的影子不再像以前那样模糊稀薄，而是跟普通人一样完整、清晰。

这个细节让李狗剩心里一动。他停下脚步，盯着地上的影子看了很久。

“怎么了？”苏晚问。

“没什么。”他摇摇头，笑了，“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他们玩了过山车——李狗剩全程淡定，苏晚尖叫得嗓子都哑了。

玩了旋转木马——李狗剩被一群小朋友围观，因为他选了最大最花哨的那匹马，还骑得有模有样。

玩了鬼屋——工作人员扮的鬼刚跳出来，就被李狗剩身上自然散发的阴气吓得腿软，差点哭出来。最后还是李狗剩扶他出去的，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玩累了，两人坐在长椅上吃冰淇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李狗剩。”苏晚忽然说。

“嗯？”

“你现在这样……”她看着他，“是不是意味着，你彻底回不去阴间了？”

李狗剩愣了下，然后笑了：“我本来就没打算回去啊。那里又没你。”

苏晚脸红了，低头吃冰淇淋。

李狗剩接着说：“而且我觉得，现在这样更好。以前我虽然能在人间活动，但总有种‘做客’的感觉，随时可能被赶走。现在不一样了，我是‘居民’了——交了税的合法居民。”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这样也好。等以后咱们老了——虽然我可能不会老——但至少，我能一直陪着你，不用像初代日记里写的那样，因为阴阳相隔留下遗憾。”

苏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说好了。”她伸出手指，“拉钩。”

李狗剩笑着跟她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一千年不许变。”

远处，摩天轮缓缓转动。尖叫声、欢笑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生机。

这就是人间。

喧闹的，温暖的，有时候很麻烦但总让人留恋的人间。

而他，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牵着心爱之人的手，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日常。

手机突然响了。是周局长打来的。

“李顾问，你们在哪？”

“游乐园。”李狗剩老实交代，“带苏晚来玩，体验一下我的新能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周局长的笑声：“挺好。不过玩够了记得回来，有任务——初代日记里提到的几个封印地点，我们找到了三个。需要你们去确认一下，看看有没有松动的迹象。”

“收到。”李狗剩说，“明天一早就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苏晚：“周局说找到初代封印的地点了，明天要去看。”

苏晚点头，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吃完：“那今天好好玩，明天好好工作。”

“对。”李狗剩站起来，伸出手，“走吧，还有海盗船没坐呢。听说那个特别刺激。”

苏晚把手放进他掌心，两人十指相扣。

阳光下，戒指的光芒很温柔。

像承诺。

也像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