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姐姐好漂亮！”

人群慢慢围过来，但很有秩序，没人挤，只是举着手机拍照，还有人小声问能不能合影。

李狗剩看向苏晚，苏晚点点头。

“可以合影，但不能影响商场秩序。”李狗剩说，“大家排队好吗？”

于是，商场三楼出现了奇观：几十个人排着队，轮流跟李狗剩和苏晚合影。商场保安本来想过来维持秩序，但看大家都很守规矩，也就站在旁边看着，还偷偷自己也拍了一张。

合影持续了半小时。最后一个是个老奶奶，牵着孙女的手。

“小伙子，姑娘。”老奶奶说话带着口音，“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们了。你们是好人，要一直好好的啊。”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色的小香包，塞给两人：“这是我昨天去庙里求的平安符，送给你们。保佑你们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李狗剩和苏晚接过香包，郑重道谢。

老奶奶走后，人群也渐渐散了。两人相视一笑，心里都暖暖的。

买衣服的过程倒是顺利——店员认出他们后，不但给了最低折扣，还送了两条围巾当礼物。

“这是我们店的情侣款，送给你们。”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笑着说，“我看了你们的报道，很感动。我前夫就是因为偏见跟我离婚的，说我家‘不干净’——我奶奶是出马仙。所以看到你们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特别高兴。”

苏晚抱了抱她：“谢谢。你也会遇到真正理解你的人的。”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城市依然热闹。

“累吗？”李狗剩问。

“累，但开心。”苏晚靠在他肩上，“原来被这么多人祝福的感觉……这么好。”

“是啊。”李狗剩抬头看着夜空，“我以前总觉得，我一个鬼，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不敢奢望太多。但现在……”

他没说下去，但苏晚懂。

现在，他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有工作，有爱人，有朋友，甚至有了……粉丝。

命运这东西，真是奇妙。

回到管理局宿舍，李狗剩打开电脑，登录了自己的社交账号——这是刘主任要求他开的，说是“与群众保持沟通的重要渠道”。

账号认证是“特殊事务管理局特聘顾问（青帝）”，头像用的是他的证件照。开通不到一周，粉丝已经破百万。

他翻了翻私信。大部分是祝福，有些是求助，还有些是……表白。

“青帝哥哥看我！我可以当小三！不，小四也行！”

李狗剩看得哭笑不得，赶紧截图发给苏晚：“你看，有人想破坏咱们感情。”

苏晚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那你可得把持住。”

“那必须的。”李狗剩打字，“我眼里只有我们家玄女大人。”

正聊着，周局长发来消息：“李顾问，苏顾问，明天上午十点，宣传部的人过来，商量宣传片的具体拍摄方案。另外，游乐园那边想请你们做代言人，合同发你们邮箱了，看看有没有兴趣。”

李狗剩点开邮箱。游乐园的代言合同很优厚，一年一百万，只需要拍几组宣传照和一段广告视频，每年去玩几次就行。

“接吗？”他问苏晚。

“接吧。”苏晚说，“正好可以用代言费当咱们的‘旅游基金’。”

“好主意。”李狗剩回复周局长，“接。但得写明，我们只代言游乐园本身，不代言具体游乐设施——万一哪个设施出故障了，不能赖我们头上。”

周局长回了个“OK”的表情。

放下手机，李狗剩走到窗边。窗外，城市的灯火像繁星。

苏晚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

“想什么呢？”她问。

“在想……”李狗剩握住她的手，“要是初代能看到现在这样，会不会觉得欣慰？”

四百年前，青阳子一个人，一辆车，在乱世中孤独地守护着阴阳平衡。他大概想不到，四百年后，他的传承者不仅有了同伴，有了组织，还被整个社会接纳和祝福。

“他会的。”苏晚轻声说，“因为他留下这辆车，留下日记，就是希望后来者能走得更远，过得更好。”

月亮在云层中穿行，时隐时现。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十八天。

但此刻，月光很温柔。

像祝福。

也像某种无声的守望。

而在这个城市的无数个角落，那些看过报道、看过视频、听过故事的人们，都在心里默默祝福着这对特殊的情侣。

也许，这就是改变的开始。

一点一点，一步一步。

从两个人的爱情，到一个群体的被接纳。

再到整个社会认知的悄然转变。

夜还长。

但黎明总会到来。

而且这一次，黎明会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