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能得控制人数。不过我们会录视频的，保证让大家看到。”

直播结束时，在线人数定格在两百八十万，破了苏晚的个人纪录，也破了平台同类型直播的纪录。

下播后，两人累得瘫在椅子上。

“嗓子都快哑了。”李狗剩灌了一大口水，“不过效果真好。陈明说，直播期间‘正能量地图’APP的下载量暴增，很多人在上面标记自己做的善事。”

苏晚揉着太阳穴：“是啊。而且我感觉……大家是真的在认真听，不是来看热闹的。”

正说着，周局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数据出来了。”他把平板放在桌上，“直播期间，六个目标城市的实时情绪能量监测显示，正能量浓度平均上升了15%。尤其是你们讲解‘如何用善意化解怨气’那段，峰值达到23%。”

李狗剩眼睛亮了：“有用？”

“非常有用。”周局长点头，“而且不止数据层面。公关部监测到，全网关于灵异事件的讨论中，‘恐惧’‘猎奇’类关键词下降了30%，‘理解’‘科学’‘帮助’类关键词上升了45%。这说明你们的科普真的在改变公众认知。”

苏晚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周局长话锋一转，“技术部也监测到，在你们直播期间，有几个异常IP一直在高强度抓取数据，特别是你们讲到‘能量净化方法’和‘阴气弱点’的部分。”

李狗剩表情严肃起来：“黑袍人那边？”

“很有可能。”周局长说，“但我们这次做了准备——你们讲的那些方法，一半是真，一半是假。真的部分都是基础常识，假的部分……是专门为某些听众准备的陷阱。”

苏晚想起直播前李狗剩神秘兮兮地改了几页讲稿，原来是在干这个。

“他们会信吗？”她问。

“信不信，试试就知道了。”李狗剩冷笑，“我故意说了几个‘看起来很专业实则荒谬’的净化方法。如果真有人照做……那就有意思了。”

周局长又说：“另外，六个封印地点的巡查结果出来了。五个正常，但西山那个古墓……封印有明显松动迹象。你们明天得去一趟。”

李狗剩和苏晚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还有，”周局长看着他们，“央视那个《科学探秘》的节目组联系好了，下周三来拍摄。他们想重点拍你们处理实际问题的过程——正好，西山古墓可以作为一个案例。”

“要在镜头前处理灵异事件？”苏晚有点担心，“会不会太冒险？”

“节目组答应全程听从我们指挥，所有敏感内容会做技术处理。”周局长说，“而且这是个机会，可以向全国观众展示，灵异事件的处理不是跳大神，而是科学、专业、严谨的工作。”

李狗剩想了想：“行。不过得提前踩点，确保安全。”

周局长离开后，两人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出管理局大楼时，天色已暗。路灯渐次亮起，城市的夜晚又开始了。

“累吗？”李狗剩问。

“累，但值得。”苏晚挽住他的胳膊，“你知道吗，今天直播时，有个观众说他奶奶以前很怕鬼，看了我们的综艺和直播后，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听回放才能睡着，说‘有青帝和玄女在，鬼都不敢来了’。听到这种反馈，再累也值了。”

李狗剩心里一暖，握紧她的手。

是啊，这就是他们工作的意义。

不仅处理事件，更处理人心里的恐惧。

车驶向宿舍。路上，李狗剩忽然说：“等西山的事情处理完，咱们请几天假吧。”

“去哪？”

“随便哪都行。”他说，“就咱们俩，开幽灵车到处转转。不工作，不直播，就纯玩。”

苏晚眼睛弯起来：“好。”

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很温柔。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昏暗的房间里，几个人正围着一台电脑。

电脑屏幕上播放着苏晚直播的录像，暂停在李狗剩讲解“阴气弱点”的那一帧。

“他说的这个方法……”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你们试过了吗？”

“试了。”另一个声音回答，“对低级游魂有效，但对高级灵体……会引发反噬。我们损失了两个使徒。”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嘶哑的声音笑了：“有意思。他在试探我们。”

“那我们……”

“将计就计。”声音冷下来，“他给假情报，我们就演给他们看。让剩下的使徒继续‘相信’这些方法，甚至……故意暴露几个。”

“是。”

“另外，西山那边，安排一下。既然他们要拍节目，那就给他们点……节目效果。”

电脑屏幕暗下去。

房间重归黑暗。

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桌上的一张地图上。

地图上，六个红点围成一个圈。

而西山的那个点，被画上了一个黑色的叉。

像某种标记。

也像某种……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