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他们避开了几处有明显智慧生灵活动痕迹的星辰与浮空岛屿,也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几处散发着危险波动的天然险地。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草木灵气越发浓郁,星辰上的植被也越发古老茂盛,有些巨树甚至高达万丈,枝干探入虚空,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
但也正因为生机浓郁,那夹杂其中的归墟死气,也显得越发刺眼。他们不止一次看到,某些星辰的局部区域,植被大片枯萎发黑,大地龟裂,灵脉枯竭,显然已被黑雾侵蚀过。偶尔还能遇到一些仓皇逃窜的木灵、精怪,它们脸上充满了恐惧。
“前方就是‘无尽林海’的外围了。”青晏指着一片几乎望不到边际的、由无数巨大树木构成的绿色海洋,“这里原本是我族最富饶的猎场与庇护所,如今……已近三成被黑雾笼罩。”
众人望去,果然看到林海的边缘,一道清晰的、不断缓缓蠕动的灰黑色“界限”。界限之内,是充满生机的翠绿;界限之外,则是死寂的灰黑,树木枯萎倒地,大地焦黑,没有任何生命气息。那灰黑雾气不断试图向林海内部侵蚀,却被一层微弱的、泛着翠绿光晕的屏障勉强抵挡着,但屏障光芒黯淡,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那是祖树之力支撑的临时结界。”青晏声音哽咽,“已经……这么薄弱了。”
“事不宜迟,我们潜入进去。”林婉清当机立断,“青晏,带我们走最隐蔽的路径,避开黑雾浓重区域和可能的巡逻。”
在青晏的带领下,五人如同最灵巧的游鱼,沿着结界边缘一处因能量波动产生的细微“褶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无尽林海”。
一进入林海,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灵气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各种奇花异草的芬芳与古老树木的沉静气息。巨木参天,藤蔓垂落,光线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无数散发着微光的灵虫飞舞,充满生机的低语在林间回荡。
然而,这美好的景象并未持续太久。越是深入,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死寂气息就越发明显。脚下的泥土开始变得松软粘腻,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一些树木的根部开始发黑腐烂;灵虫的数量也急剧减少,剩下的也显得躁动不安。
“小心,我们正在接近被侵蚀区。”青晏提醒道。
果然,又前行了数百里后,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翠绿的林海被一片死寂的灰黑色森林取代。这里的树木依旧高大,却通体漆黑,枝干扭曲如同鬼爪,没有一片叶子,只有令人心悸的死寂。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如同灰烬般的物质,散发着浓烈的归墟死气。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黑雾侵蚀过的区域……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林晴晴脸色发白,作为丹师,她对生命气息的衰败最为敏感。
“归墟教……真是天地万物的毒瘤!”焱凌霄咬牙道。
“保持警惕,收敛气息。”林婉清低声道,她能感觉到,这片死寂森林中,隐藏着一些令人不安的“东西”。
就在他们准备加快速度穿越这片区域时,前方灰黑色的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沙沙的、仿佛无数枯枝摩擦的诡异声响,以及……微弱的、痛苦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