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几个的眼神有点跃跃欲试的。
这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夹袄,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尖瘦的脸上留着两撇小胡子。
张大海越看这人,越觉得有点眼熟,好像从哪里见到过。
“这不是隔壁下坎村的村长顾彪吗?”
有人惊讶地说了一句。
张大海这才想起来,这人却是是顾彪。
不过没见过几次,所以印象不深。
他们村与村之间的联系并不多,不知道顾彪忽然到这里干啥来了?
“顾村长啊,你咋来我们黑石村了?”
顾彪犹豫了一下,“你们村的赵铁柱……住哪儿?”
一听这话,众人互相都对了个眼神儿。
明白了,这也是冲着赵铁柱来的!
这几天他们准备的空当,可不只有一个人来找赵铁柱。
都是一些邻村的,想问赵铁柱的地址,估计着是听说了这个事儿,也想分一杯羹,上山去挣点钱。
不过有句老话,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事儿虽然还没有做,但大家都觉得是个好事儿,可都不想告诉外人。
这人越多,可山里的草药和兔子就那么点,不想被外人给抢了去。
再者说了,这黑石山本来就是黑石村的地界,外人都来了,那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众人连个好脸也没给,直接给顾彪打发走了。
这事儿很快传到了赵铁柱的耳朵里。
赵老蔫儿有点担心,“这不是把跟周围人的关系给搞坏了吗?”
周玉梅道:“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关键是我看大家都准备得兴致勃勃的,铁柱,你真有把握能带着大家挣到钱么?万一到时候不成……我怕他们会记恨你。”
赵秀兰也担心,“老弟,娘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人心难测。”
赵铁柱当然知道。
你把话放出去,要是能做到尚且好说,要是真没做到,他们非得记恨到你身上不可。
“放心吧,我要是没有这个把握,我不能揽这个活儿。”
赵铁柱胸有成竹地说道。
这个时候,门忽然吱嘎一声开了,一阵黏糊糊的脚步声响起。
赵铁牛掀开门帘,一脸醉醺醺的样子,打着充满味道的酒嗝,一屁股坐在炕上。
“铁牛,咋又喝成这样?哎呀,快起来!”
“这么大个人了,咋就这么没出息,天天喝酒,不能有点正事?”
几人过去把赵铁牛围住。
赵铁牛撇了撇嘴,开始痛哭。
“爹,娘啊,我没本事,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也被弄没了,我这辈子完蛋了,现在我一无是处,除了喝酒,我还能干啥呀?”
说着就嚎啕起来。
自从王大麻子把赵铁牛那铁矿厂临时工的名额给搞砸了之后,赵铁牛的情绪就一直不好。
整天不是喝酒,就是在庄稼地坐一天,几乎不着家。
赵铁柱心说,这搁在二十一世纪,那就是抑郁了。
尤其是在六十年代,找到个这么靠谱的铁饭碗,是多么牛逼且不容易的一件事。
说吹就吹了,搁谁谁能不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