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无人察觉。
赵铁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纯粹,充满了创造的乐趣。
然而,他这份好心情,并没能持续多久。
一阵喧嚣声,再次从村子的方向传来。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村西头能先放水!我们村东头的地都快干裂了!”
“放屁!这水渠的水,从上往下流,我们村西头在上游,当然是我们先用!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这个?今天这水,我们村东头用定了!谁敢拦着,我跟他没完!”
又是争吵!
而且听这动静,比之前那几次规模都要大得多!
赵铁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他放下锄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疼。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村里的破事,比跟京都那帮老狐狸打交道,还要累人!
他正想着要不要装作没听见。
一个身影,就火急火燎地从村里跑了过来。
是村长,李秀莲的父亲,李大山。
“铁柱!铁柱!不好了!出大事了!”
李大山跑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村东头和村西头的人,为了抢水,在水渠那边……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赵铁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小打小闹,邻里纠纷,他可以当做看不见,用一些温和的手段去解决。
但是聚众斗殴,那就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了。
“在哪里?”赵铁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就……就在上游的总水闸那里!”李大山急得满头大汗,“都动了家伙了!锄头、铁锹都用上了!我……我拉都拉不住啊!铁柱,这事……这事只有你能管了!”
现在的黑石村,村长说话,已经没有赵铁柱一句话管用了。
赵铁柱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迈开步子,就朝着水闸的方向走去。
他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跟在后面的李大山,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黑石村的灌溉用水,主要来自于后山流下来的一条山泉。
村民们在半山腰,修建了一个水闸,用一条人工开凿的水渠,将泉水引到山下的田地里。
水渠从村西头,一直延伸到村东头。
往年因为雨水充沛,大家用水都还算和谐。
可今年天气干旱,山泉的水量小了很多,水资源一下子就变得紧张起来。
矛盾,一触即发。
等赵铁柱赶到的时候,水闸旁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黑压压的两拨人,足有四五十个汉子,正扭打在一起。
一拨,是以赵老四为首的村西头村民。
另一拨,则是村东头的壮劳力。
双方都杀红了眼,锄头和铁锹在空中胡乱挥舞,虽然还没见血,但场面已经完全失控。
女人们的哭喊声,男人的咒骂声,响成一片。
“都他妈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响彻山谷!
是跟在赵铁柱身后的狼哥!
他看到这群刁民竟然敢在这里聚众斗殴,惊扰了二当家,早已是怒火中烧!
他这一声吼,蕴含着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恐怖杀气!
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村民们,被这一声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脑袋一阵发晕,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就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