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缘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金色粉末!
粉末随风飘散,在夜色中,划过一道绚烂而又死寂的弧线。
前后,不过一秒钟。
一份代表着无上权力和荣耀的请柬,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林涛举着一只空空如也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愤怒和威严,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的恐惧!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妖法?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奉若圣旨的请柬,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脆弱得连一口气都承受不住!
“现在,你觉得,谁的麻烦,会更大一些?”赵铁柱看着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是一柄柄淬了冰的刀子,刺进林涛的灵魂深处。
林涛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那双透过金丝眼镜看过来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威严,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未知和死亡时的恐惧!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滚。”
赵铁柱淡淡地吐出了第二个“滚”字。
这一次,林涛再也没有了任何迟疑。
他像是听到了天神的赦令,屁滚尿流地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越野车,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就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仓皇逃离了这个让他毕生难忘的恐怖村庄!
跪在地上的吴国栋和李副县长,早就已经吓傻了。
他们看着赵铁柱,就像是在仰望一尊真正行走在人间的神魔!
“我……我们……也滚……”
两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跟着逃命似的跑了。
世界,总算又清静了。
赵铁柱转身,看了一眼石桌上已经凉透了的饭菜,和那把被李秀莲丢在地上的扫帚,心里那股烦躁,又升了起来。
他想要的,只是安安静静地种种地,养养鸡。
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扫帚,准备自己把院子收拾一下。
可就在这时。
村子东头,又传来一阵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叫骂声。
“赵老蔫!你个杀千刀的老光棍!你他娘的还有脸出门?听说杏花村的张寡妇,今天上门来退亲了!彩礼都让人家给扔出来了!你把我们黑石村的脸都给丢尽了!”
是刘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紧接着,是王二麻子幸灾乐祸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还想娶媳妇?做梦去吧!”
赵铁柱拿着扫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一股比面对京都特派员时还要强烈的烦躁,如同火山一样,在他的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喷薄而出!
没完没了了!
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简直比斩杀十个内劲大成的宗师还要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