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圈一红,眼泪不争气地就掉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后怕。
“铁柱哥……”
赵铁柱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那股烦躁,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升腾起来。
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可怜,又有点……可敬。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地,在那株翠绿的仙植周围,画了一个圈。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金色光幕,凭空出现,像一个倒扣的碗,将那片小小的菜园,连同李秀莲家的两间破瓦房,全都笼罩了进去。
“从今天起,这里是禁地。”
赵铁柱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往前踏一步……”
他没有说后果。
但所有人都毫不怀疑,那后果,绝对比死还难受。
赵铁柱设下的金色光幕,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疯狂与理智隔绝开来。
那无形的屏障,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
村民们脸上的贪婪和狂热,如同被寒风吹过的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和敬畏。他们看着那个闲庭信步走来的男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王二麻子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生怕那个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秒。
赵铁柱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相信自己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转身,看着那个依旧挡在菜园前,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李秀莲,目光停留了片刻,然后便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小院。
随着他的离开,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村民们如蒙大赦,一个个擦着冷汗,再也不敢多看那片被光幕笼罩的“禁地”一眼,作鸟兽散,匆匆离去。
整个世界,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李秀莲看着空无一人的村道,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道将她和她的小院、菜园都保护起来的金色光幕,心中百感交集。有后怕,有安心,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责任感。
她,现在是这株神物的守护者。
这是铁柱哥,是大师,亲手为她划下的界限。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然而,赵铁柱以为自己用一道禁制解决了所有问题,可他还是低估了村民们那堪比野草般旺盛的、无处安放的“崇敬之心”。
麻烦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更加曲折、更加离谱的方式,卷土重来。
第二天一大早,赵铁柱用神念扫过全村,差点没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
李秀莲家那个小院的禁制光幕外,此刻竟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供品”!
东头李大伯家刚下的还带着热乎气的七八个土鸡蛋,用一个崭新的小竹篮装着,上面还贴了个红纸。
西头王寡妇家养得最肥的那只老母鸡,被用红绳子捆着腿,一脸生无可恋地蹲在篮子旁边。
还有刘婶家地里刚摘的顶花带刺的黄瓜,钱大脚家水灵灵的大白菜,甚至还有几个半大孩子不知从哪儿摸来的几个野果……
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硬生生在禁地外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充满了乡土气息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