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这个嘛……心意是到了,但是我们家小翠,那是百里挑一的品相,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赵铁柱的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把王二麻子,连同他那头猪,一起,塞回到他娘的肚子里去!
可他不能。
这该死的《婚姻法》,是他自己亲口颁布的。
“彩礼”这个口子,是他自己亲手撕开的。
现在,王二麻子严格遵守着他定下的规矩,甚至还主动加码,把竞争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那他这个“大师”的脸,以后还往哪儿搁?
他亲手建立起来的“法制社会”,将在今天,彻底崩塌。
赵铁柱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吐出来的,不是气,是命。
“很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赞许”和“想杀人”的扭曲,“王二麻子,你很有想法,为我村的仙鸡联姻事业,开了一个好头。”
“从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我们黑石村村民,为了追求幸福,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和魄力!”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充满了表扬的意味。
王二麻子听得是心花怒放,挺起了胸膛,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村民了,而是引领时代潮流的先驱!
而周围的村民,听完这番话,脑子里的那根弦,也“嗡”的一声,被彻底拨动了。
大师……表扬他了?
大师认为,用猪当彩礼,是“有想法”、“有魄力”?
这一下,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不行!不能让王二麻子抢了风头!我家还有一台八成新的手扶拖拉机!”
“我家后院那口祖传的大水缸,算不算彩礼?”
“我!我愿意给我未来的亲家,白干一个月活!不!两个月!”
整个场面,瞬间失控。
村民们看着自家那只小小的翡翠鸡,那已经不是一只鸡了。
那是一张通往财富自由的门票!是一个可以撬动整个家庭资源的杠杆!
一场围绕着“谁的彩礼更硬核”的全新内卷,以一种比病毒还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黑石村。
李秀莲匆匆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魔幻的景象。
村民们已经不再讨论鸡本身了,他们三五成群,唾沫横飞地争论着“一台拖拉机和一头母猪到底哪个价值更高”这种高深的经济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