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王二麻子像往常一样,拿着一根新鲜的胡萝卜,准备去继续他的“养猪致富”大业。
可当他把装满了猪食的盆,放到那头母猪面前时。
那头猪,只是闻了闻,然后,用一种充满了鄙视和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把头,扭到了一边。
王二麻子傻了。
“咋了我的宝?今天的食不合胃口?”
他把胡萝卜递过去。
那头猪,依旧,不屑一顾。
然后,在王二麻子震惊的注视下,那头猪,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墙角的锄头边上,用它的猪鼻子,拱了拱那把锄头。
接着,它又转过头,对着王二-麻子,“哼唧,哼唧”,叫了两声。
那眼神,那姿态,仿佛在说:
“别他妈想着用一根胡萝卜就收买我!想吃饭?自己下地干活去!”
王二麻子家的猪,成精了。
这个消息,比“鸡考”还要劲爆,像一阵十二级的台风,在短短半天之内,就席卷了整个黑石村。
一开始,没人信。
“王二麻子肯定是魔怔了,为了拿那个‘可持续分’,开始给他家猪编故事了!”
“就是!猪要是都能管人,那我们还活不活了?”
但是,当几十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亲眼看到那头“正义的母猪”,是如何在王二麻子企图偷懒睡觉的时候,用它那重达三百斤的身体,把门堵住,并且发出愤怒的“哼唧”声时。
所有人都闭嘴了。
他们看着那头猪,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头猪,它不仅仅是成精了。
它,好像,被赋予了一种神圣的、不可侵犯的“道德监督权”!
王二麻子,彻底崩溃了。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威逼,利诱,甚至是声泪俱下地抱着猪腿求饶。
“我的猪祖宗!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歇会儿吧!我昨天真的干了八个小时的活啊!”
那头母猪,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蹄子,在地上,刨了三下。
意思是:离年底丰收,还有三个月,你想什么呢?
王二麻子哭了。
他感觉自己养的不是一头猪,而是他们王家的列祖列宗,附身在了这头猪的身上,天天监督着他这个不肖子孙,要他光宗耀祖。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这头猪的“业务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它开始对所有靠近它家猪圈的“饭桶派”村民,发出不屑的、鄙夷的哼唧声。
那眼神,仿佛在说:“一群懒鬼!社会的蛀虫!我们猪界都看不起你们!”
“饭桶派”的村民们,被一头猪,给整破防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来自另一个物种的、降维打击般的侮辱。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开始在村子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