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自己家地没管好,凭啥怪人家的鸡呢?
钱大脚看着周围村民们那动摇的表情,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终于明白了。
没有了“规则”的约束,刘春花这个老娘们,她那刻在骨子里的无赖本性,彻底解放了!
这已经不是“内卷”了。
这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行!刘春花!你给我等着!”钱大脚一跺脚,转身,气冲冲地回了家。
半个小时后。
当刘婶正抱着她那只“肇事鸡”,在院子里给它喂着精选玉米粒,并且夸奖它“干得漂亮,给娘争了口气”的时候。
一股浓烈的、刺鼻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黑烟,顺着风,飘进了她家的院子。
紧接着,就是钱大脚在隔壁院子里,发出的、充满了复仇快感的、疯狂的呐喊。
“烧!都给我烧了!我让你家的鸡嘴馋!我让你家的鸡鼻子贱!”
刘婶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冲出院子。
只见隔壁钱大脚家的院子里,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火堆。
钱大脚,正拿着一个破蒲扇,拼命地,把滚滚的浓烟,往她家这边扇。
而火堆里燃烧的,不是别的。
正是她前几天,从镇上鱼塘里,费尽心机拉回来的,那一车,散发着无穷无尽恶臭的……塘底泥!
那味道,经过火焰的催化和升华,变得更加醇厚,更加霸道,更加具有穿透性。
方圆百米之内,人畜退散,寸草不生。
刘婶家的十几只翡翠鸡,闻到这股味道,当场就翻起了白眼,口吐白沫,集体躺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我的鸡!我的宝贝鸡啊!”
刘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场围绕着“鸡的自由”和“环境污染”的、全新的、更加惨烈的战争,在赵铁柱享受了仅仅一天的和平之后,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再次打响了。
赵铁柱躺在躺椅上,听着院墙外刘婶那堪比杀猪的哭嚎,和钱大脚那得意的、杠铃般的笑声。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跳动了起来。
他错了。
他以为他把游戏规则给删了,这群玩家就会消停。
但他忘了,这群玩家,她们自己,会他妈的,创造规则!
而且,她们创造出来的规则,比他设计的任何一套规则,都要更加的混乱,更加的野蛮,更加的不讲道理。
从“学术竞赛”,到“环境战争”。
这升级的速度,比他用灵力催生一根玉米,还要快。
他本想继续装死。
可是,那股混合着鱼粪、烂水草和塑料烧焦味的、堪称“生化武器”的黑烟,已经飘进了他的院子。
他那壶刚刚泡好的、上好的毛尖,被这股味道一熏,瞬间,就变成了一杯充满了后现代主义气息的、不可名状的液体。
赵铁柱的脸,黑了。
他可以容忍这群刁民的愚蠢,可以容忍她们的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