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嘈杂的“和平”中,三天的期限,彻底过去了。
赵铁柱亲手立下的、那条充满了血腥味的铁律,正式生效。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把自己家的牲畜,看得更紧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总有那么些“思想觉悟”不高的牲畜,和“技术实力”不过关的主人。
出事,是迟早的。
而第一个“受害者”,很快就出现了。
村里的懒汉赵三,他家的篱笆,是全村最敷衍的。他只是把几根烂木头,随便插在了地里,连根绳子都没绑。
他的“软件系统”,也同样敷衍。他只是每天,对着他家那头贪吃的黑皮猪,画一张大饼。
“我的猪宝啊,你可得争气!千万别出去!等年底,爹给你娶个漂亮媳妇!”
那头黑皮猪,显然对“画大饼”这种低级的管理手段,嗤之以鼻。
在规则生效的第一个下午,它就拱开了那几根烂木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头扎进了隔壁,王二麻子家那片长势喜人的玉米地里。
王二麻子,刚刚才从张屠户家,分了一块新鲜的猪肉回来。
他正哼着小曲,准备回家让媳妇给他炖上。
一进自家地头,他就看到了那头正在他家地里,肆意狂欢的黑皮猪。
他那片被他视为骄傲的玉米,已经被拱倒了一大片。
王二麻子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想起前几天,自己为了建这个坚固的篱笆,累得腰都快断了。
他又想起,前段时间,他为了训练自家那头猪,结果反被猪给“监督”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屈辱历史。
一股无名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王二麻子扔下猪肉,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上去。
那头黑皮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力大无穷的王二麻子,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懒汉赵三,听到自家猪那凄厉的惨叫声,急忙跑了出来。
当他看到自己的猪,被王二麻子踩在脚下,而自家那片被毁了的玉米地时,他腿都软了。
“二麻子哥!二麻子哥!手下留情!是我错了!是我没管好它!”赵三扑了过来,抱着王二麻子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
王二麻子看着他,又看了看脚下那头还在拼命挣扎的猪,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他想起了大师那冰冷的声音。
“谁家的牲畜,越过了篱笆,造成了损失。那么,这只肇事的牲畜,就直接归受害者所有!”
他看着周围闻讯赶来的村民,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赵三,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是大师的铁律,不能破!”
他拽起一根捆猪的绳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头黑皮猪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这头猪,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了。”
他拖着那头惨叫的猪,就往自己家走。
张屠户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提着他那把雪亮的宰猪刀,跟在王二麻子身后,一边走,一边搓着手,脸上,挂着职业的、热情的微笑。
“二麻子,今天这猪,你想吃哪个部位?我给你来个全套的!”
懒汉赵三,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头被拖走的、自己养了一年多的猪,发出了绝望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