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送自家孩子,用泥巴捏出来的,一个四不像的“大师神像”的。
最离谱的,是王二麻子。
他把他家那张,用百年老榆木打造的、祖传的、据说他爷爷的爷爷都在上面睡过的床,给拆了,扛了过来。
他声称,只有这种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木头,才配得上给大师当柴火烧!
赵铁柱坐在院子里,用神念看着门口那越堆越高的、五花八门的“贡品”,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再一次,被一种名为“愚蠢”的法则,给污染了。
他只是想让他们消停。
结果,他们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家门口,变成了村里的垃圾回收站。
就在他准备出去,把这群人连同那些垃圾一起,扔到村东头的茅厕里去的时候。
李秀莲,又一次,愁眉苦脸地,找上了门。
“大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慌。
“不好了,又……又出事了。”
赵铁柱看着门口一脸惊慌的李秀莲,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有节奏地跳动了。
这才消停了多久?
一天?还是半天?
这群刁民,制造麻烦的能力,比他用灵力催生玉米的速度,还要快。
“说。”
赵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即将爆发的烦躁。
“是……是张屠户和赵老四,他们……他们打起来了!”李秀莲的声音带着哭腔。
“打起来了?”赵铁柱皱起了眉,“为什么?”
“为了……为了您昨天晚上,倒掉的那一捧……茶叶。”
茶叶?
赵铁柱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确实把泡了一天的茶水,连同茶叶渣,顺手就泼在了院墙外的角落里。
那地方,正好是张屠户和赵老四两家地的交界处。
就为这点破事,也能打起来?
赵铁柱感觉自己的想象力,再一次,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具体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赵老四就发现了他家地头,那摊被您泼过的土,变得……变得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了!”李秀莲努力地组织着语言,“那土,黑油油的,还冒着一股……一股清香!地里那几条蚯蚓,都跟疯了一样,拼命往那块土里钻!”
赵铁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喝的,是灵茶。
泡过的茶叶,蕴含的灵气虽然所剩无几,但对于凡间的泥土和生灵来说,那依然是无上的至宝。
用那块土去种庄稼,收成至少能翻一倍。
“然后呢?”
“然后赵老四就疯了!他说,那是您赐给他的‘圣土’!是天大的福缘!他当场就跪在那儿,把那块土,连同周围三尺的泥,全都用铁锹,小心翼翼地,给挖了起来,准备搬回家,供在堂屋里!”
“可……可不巧,您泼水的时候,有几片茶叶,溅到了旁边张屠户家的地里。张屠户听见动静出来一看,也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当场就急了,说那‘圣土’,也应该有他的一半!”
“赵老四当然不肯啊!他说茶叶是落在他家的,那就是他的!张屠户说,茶叶也落在他家了,他也有一份!两个人,就这么……就这么,为了那几片茶叶的所有权,吵了起来。”
“最后,吵着吵着,就……就动手了。”李秀莲的声音,越来越小。
赵铁柱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他用神念,扫了一眼事发地点。
只见村西头的田埂上,已经围了一大圈的村民。
而在人群的中央,张屠户,这个平日里杀猪不眨眼的壮汉,和赵老四,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瘦弱男人,正扭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