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快干活！”

“铁柱说得对，赶紧把粮食收了！”

人群立刻又动了起来，在赵铁柱的指挥下，乱糟糟的场面再次变得井然有序。男人们负责把脱好的玉米粒用麻袋装好，往村里几个空置的库房里运。女人们则负责把还没来得及脱粒的玉米棒子，赶紧堆到地势高、能挡雨的屋檐下。

而顾彪那三个人，就被扔在打谷场中央，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他们身上。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拿着木棍，虎视眈眈地守在一旁，防止他们跑了。

顾彪此刻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哆嗦。他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又惊又怕。

他想不明白，这黑石村的人，怎么就跟疯了一样？不仅敢跑到他们村抓人，现在竟然还这么听一个毛头小子的话。这赵铁柱，到底是什么来头？

雨越下越大，简直像是天漏了个窟窿。

一直忙活到后半夜，在打谷机轰隆隆的响声彻底停下来的时候，所有粮食，总算是都抢收进了安全的库房里。

村民们一个个累得直不起腰，浑身都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喜悦。

“收完了！总算都收完了！”

“俺的娘哎，这辈子没这么累过，也没这么舒坦过！”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场子中央那三个俘虏身上。粮食保住了，现在，该算算这笔账了。

“铁柱，这三个狗日的咋办？”苦根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恶狠狠地问道。

“打断他们的腿！让他们也尝尝厉害！”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得让他们赔咱们的损失！”

村民们的情绪再次被点燃，一个个围了上来。

赵铁柱走到顾彪面前，蹲下身子。

“顾村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顾彪哆哆嗦嗦地抬起头，嘴硬道：“赵铁柱，你……你这是私设公堂，是犯法的！你敢动我一下，我就去公社告你！”

“告我？”赵铁柱笑了，“你去告啊。你带着人，半夜三更潜入我们村，破坏我们的生产工具，证据确凿。你猜，公社的领导是信你，还是信我们整个黑石村的村民？”

顾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赵铁柱说的是事实。在这种集体利益高于一切的年代，破坏集体生产，这罪名可不小。真要捅到上面去，他这个村长别想当了，说不定还得进去蹲几年。

“我……我赔钱！我赔你们的损失！”顾彪彻底服软了。

“赔钱？”赵铁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我们黑石村缺你那点钱吗？我们要的，是公道！”

他转身，对着所有村民高声说道：“乡亲们，我知道大家伙儿都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但是，打死他们，解了一时之气，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咱们是守法的好村民，不能干犯法的事。”

听到这话，有些村民就不乐意了。

“那咋办？就这么放了他们？”

“铁柱，这可不能便宜了他们啊！”

赵铁柱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走到顾彪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想让我们放了你，可以。第一，你，顾彪，还有你这两个同伙，明天一早，就在我们村口，给我们黑石村全体村民，磕头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