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买这干啥,浪费钱。”周玉梅嘴上埋怨着,手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布料。
赵铁柱又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赵老蔫儿。
“爹,这是给你买的烟叶,听说是关东来的,劲儿大。”
赵老蔫儿接过烟叶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最后,他把一个油纸包递给赵铁牛。
“二哥,这是给你买的猪头肉,你明天带去厂里,跟工友们分着吃,处好关系。”
赵铁牛激动得不知道说啥好。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赵铁柱!你个当村长的,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一个尖利的女声划破了宁静的夜晚。
是老孙头的老婆,孙大娘。
赵铁柱一家人闻声都走了出去。
只见孙大娘一屁股坐在赵家院子门口的泥地上,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着。
她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这是咋了,孙大娘?”周玉梅上前问道。
孙大娘一看见赵铁柱出来,哭得更来劲了,指着跟在她身后的一个年轻后生,就开始数落。
“村长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我家这挨千刀的孙子,孙明,他……他要退婚啊!”
众人一看,这孙明,是老孙头的亲孙子,今年二十出头,长得人高马大的,平时在村里也算是个勤快的小伙子。
“退婚?跟谁退婚?”赵铁柱问道。
“还能有谁?就是之前说好的,村东头张寡妇家的闺女,翠儿啊!”孙大娘捶胸顿足,“这亲事都定了快一年了,彩礼我们家都给了,三尺的确良,还有十斤棒子面!现在他说不干了,要退婚,这不是让我们老孙家在村里丢人吗?”
赵铁柱看向孙明,只见他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村长,这事儿不赖我!是他们家不讲道理!”孙明大声辩解道。
“当初说好的,等翠儿满了十八岁就结婚。可现在呢,他们家看咱们村日子好过了,就坐地起价!非说彩礼不够,还要再加一台缝纫机!村长,你给评评理,现在谁家拿得出一台缝纫机的钱?他们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孙明越说越气,“我就是气不过!这婚,我不结了!那三尺的确良和棒子面,我也不要了,就当喂了狗了!”
这下,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可都听明白了。
这事儿,说到底还是钱闹的。
之前黑石村穷,张寡妇家能把闺女嫁给孙明,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现在不一样了,赵铁柱带着大家又是打猎采药,又是抢收粮食,还建了烘干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黑石村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这张寡妇,怕是觉得闺女嫁亏了,想临时再捞一笔。
“这张寡妇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这么干呢?”
“就是,这不就是悔婚吗?太不地道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多都是向着孙明说话的。
孙大娘一听风向不对,立马不哭了,站起来叉着腰说道:“就算是她家不对,那也不能退婚啊!这退了婚,以后我们家孙明还咋找媳妇?谁家姑娘还敢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