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钎都断了?
钱卫国和马德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们下意识地看向赵铁柱。
刚刚那份“三步走”战略还言犹在耳,那份“以路为先”的承诺还掷地有声。可现在,这第一步,就遇到了走不通的死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施工困难了。
这是釜底抽薪!
路不通,后面的一切宏伟蓝图,水利网络、水力发电、溶洞旅游……全都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赵铁柱这个刚刚上任,威风八面的“办公室主任”,屁股底下的位子还没坐热,就迎来了最致命的考验!
如果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下午那场会议上的豪言壮语,就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那些被迫同意派人进驻的局长们,恐怕做梦都要笑醒了。
“怎么回事?带我过去看看!”
赵铁柱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把手里的文件往马德才怀里一塞,拨开人群就朝洞口走去。
顾彪连忙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急切地解释:“就是洞里大概一百米深的地方,有一片岩石,颜色跟别处不一样,黑中泛着青光,硬得跟铁疙瘩似的!咱们带来的风钻头,打上去直冒火星子,根本钻不进去!用大锤砸钢钎,砸了半天,就砸下来一点石粉末,结果钢钎顶不住,直接崩断了!”
钱卫国和马德才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他们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这可不是小问题。在没有炸药的情况下,遇到这种高硬度的岩石,几乎就等于宣判了死刑。
很快,众人打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了顾彪说的地方。
只见溶洞的通道在这里猛然收窄,一堵巨大的青黑色岩壁,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横亘在众人面前。岩壁表面光滑坚硬,在火把的映照下,反射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
地上,果然扔着一根从中断裂的钢钎,断口处参差不齐,可见当时所用的力道有多么巨大。
几个赤膊的汉子正拄着大锤,呼呼地喘着粗气,手臂上的肌肉还在微微颤抖,脸上全是无奈和沮丧。
“铁柱村长,这玩意儿……它不是石头,它是铁啊!”一个汉子苦着脸说。
赵铁柱走上前,伸出手,在那冰冷的岩壁上摸了摸。触手坚硬滑腻,质感确实远非普通石灰岩可比。他又捡起一块碎石,用力在岩壁上划了一下,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而那块碎石的棱角,却被磨圆了。
钱卫国也走了过来,他毕竟是搞林业和水土保持的,对地质也有些了解。他仔细观察了一番,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这恐怕是石英岩,或者是含有大量金属矿物的变质岩。硬度极高,仅次于金刚石。别说钢钎,就是普通的炸药,对它的效果都非常有限。”钱卫国沉声说道,他的话,让周围村民的心,又往下沉了三分。
连专家都这么说了,那看来是真的没戏了。
“那……那怎么办?”顾彪急得直抓头发,“难道咱们的路,就得卡在这里?”
“要不,咱们绕过去?”一个村民提议。
黑石村的老村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绕不了。我年轻时候跟着我爹进过山里的老洞,听他说过,这片山,山骨头就是这种青石板,咱们管它叫‘铁心石’。它不是一小块,很可能是一整条山脉的根基。往旁边挖,可能几十米,上百米,全都是这种石头!”
绝望的情绪,如同洞里的寒气,开始在人群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