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未来一段时间,要住的地方。
跟在她身后的红姐,看到这一幕,差点当场昏过去。
“菲菲!这……这怎么能住人啊!这比难民营还不如啊!”红姐的声音都变了调,她冲上来,一把拉住柳菲菲的胳膊,“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违约金我来付!我就是倾家荡产,也绝对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
“闭嘴。”
柳菲菲甩开了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
她没有看红姐,只是径直走进了屋子,用手拂去板凳上的灰尘,就那么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红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为什么会来这个鬼地方?”柳菲菲抬起头,看着惊慌失措的经纪人。
“为……为了转型啊!王导的这部戏,是冲击国际大奖的……”
“对,为了转型。”柳菲菲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演了十年的花瓶,所有人都说我柳菲菲除了脸蛋和身材,一无所有。我需要一个有深度的角色,来证明我自己。”
她环视着这个破败的屋子,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现在,机会来了。王导不是一直说我找不到感觉,演不出女主角那种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韧性吗?”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张粗糙的木桌,感受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纹理。
“现在,我不用演了。”
“这里,就是我的绝境。”
红姐彻底傻了。她看着柳菲菲,感觉自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是那个挑剔到连喝水都要指定法国某个特定产区,睡觉的床单必须是八百支埃及棉的柳菲菲吗?
她这是……入戏了?还是被那个叫赵铁柱的男人,给彻底逼疯了?
“可是……菲菲,那个赵铁柱,他……”
“他?”提到这个名字,柳菲菲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男人赤着上身,用蛮力掀翻卡车的画面。那贲起的肌肉,那狰狞的伤疤,那股子毁天灭地的力量感……
还有他最后,为那个叫苏晴的女孩,拉紧衣领的那个温柔的动作。
两种极致的反差,在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是个很有趣的男人。”柳菲菲低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说。“我出道以来,见过的男人,不是想讨好我,就是想利用我,再不然就是想得到我。只有他……”
“他想……驯服我。”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和期待。
“他想把我这只凤凰,按在泥潭里,拔光我的羽毛,折断我的翅膀。他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可是他不知道,凤凰,是会在烈火中,涅盘重生的。”
柳菲菲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远处村口,那个正在和村民们交代着什么的男人背影。
“红姐,按他说的做。二十万,一分不少地打过去。然后,你去告诉王副导演,明天,准时开工。”
“菲菲!”
“这是命令。”柳菲菲的声音,不容置疑。
红姐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疯狂和决绝的脸,最终,只能颓然地点了点头,满心绝望地转身离去。
……
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