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
她看着赵铁柱,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无人能懂的复杂。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苏晴,只停留了一瞬,便再次回到赵铁柱身上。
“订婚宴,不请我喝杯喜酒吗?”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就连那个喝得最多的二愣子,此刻也瞪大了眼睛,酒意全无。
这是来贺喜的?
怎么看,怎么像来砸场子的。
苏晴的脸,白了。她抓着赵铁柱的手,更用力了。
赵铁柱却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了一下。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
他很高,站起来的身影,瞬间就挡住了苏晴面前大半的压力。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脸上看不出喜怒。
“既然来了,就是客。”
赵铁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王嫂,添双碗筷。”
他比柳菲菲高出一个头,那魁梧的身材,带来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酒有的是。”他声音平淡,“就怕你喝不惯我们这儿的土酒。”
“三年前,连你的蛋炒饭我都吃了。”柳菲菲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还有什么,是我柳菲菲不敢尝的?”
这句话,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周围的村民们,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还记得,三年前,这个女人和赵铁柱之间,那惊心动魄的交锋。
苏晴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赵铁柱却笑了。
他从旁边的桌上,直接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白酒,用牙“啵”的一声,咬开了瓶盖。
然后,他拿过两个大号的瓷碗,倒了满满两碗。
他把其中一碗,递到柳菲菲面前。
“既然来了,就按我们这儿的规矩来。”
“干了这碗,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那声音不响,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让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柳菲菲的目光,从那只粗糙的大瓷碗,移到了赵铁柱的脸上。
碗里是村里自酿的苞谷烧,酒液清澈,酒香霸道,是山里汉子们喝的烈酒。
寻常人闻一下都得上头,更别说这么满满一大碗。
苏晴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她紧张地看着赵铁柱,又看看柳菲菲,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菲菲忽然笑了。
她伸出保养得宜,白皙纤长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稳稳地接过了那只大瓷碗。
“好。”
一个字,清脆利落。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她仰起雪白的脖颈,将那满满一碗高度白酒,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让男人都自愧不如的豪气。
喝完,她反转碗口,一滴不剩。
“好!”
人群里,顾彪第一个扯着嗓子吼了出来,脸上的横肉都在激动地颤抖。
这声叫好,像点燃了引线。
“哗--”
整个院子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和掌声,比刚才篝火晚会最高潮时还要热烈。
不管以前有什么过节,就凭这一碗酒,这个女人,就值得他们黑石村爷们儿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