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不错。”
乌瑞亚嗅了嗅茶香,点了点头。
“只可惜,一个將死之人泡的茶,总带著一股晦气。”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宏大。
“大乾皇朝之主,秦风!”
“本庭在此,宣判尔等十大罪状!”
他的声音,通过“秩序法则”的加持,瞬间传遍星域,清晰地送入每一个暗中窥探的强大存在耳中。
“罪状一:非法跨界,擅启战端,破坏神灵世界,致使生灵涂炭!”
“罪状二:囚禁神祇,褻瀆神权,扰乱信仰秩序,其罪当诛!”
“罪状三:研髮禁断科技,触碰因果律法……”
……
乌瑞亚每念一条罪状,他周身环绕的“秩序法则”就凝练一分。
那银色光辉化作一条条实质化的锁链,在虚空中舞动,遥遥指向大乾皇朝的气运金龙。
皇都咸阳上空,那条绵延数万里的紫金巨龙,发出不安的低吼。
这,就是欲加之罪。
规则,由他们制定!
终於,十大罪状宣读完毕。
乌瑞亚的威势攀升到了顶点。
他缓缓抬手,掌心中,一张由纯粹“秩序法则”编织而成的空白捲轴凭空出现。
“此乃【罪己詔】。”
乌瑞亚展开捲轴,一股远超刚才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不针对肉体,不针对神魂,只针对一样东西——皇权!
嗡——!
大乾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庞大的身躯上,被那法则之力烙上了一道道银色枷锁!
整个大乾疆域內,所有官员都感到胸口一闷,头顶的官气、位格,被人生生削去了一层!
这是从“法理”和“根源”上,对一个运朝的彻底否定!
“现在,”乌瑞亚脸上带著审判终结的快意,隨手一扔。
那张空白的【罪己詔】,飘飘荡荡,落在了秦风面前的茶桌上,压住了那两杯热茶。
“用你的帝皇精血,在上面签下你的名字。”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最终的判决。
“然后,跪下,领旨!”
“本庭,可赐你这方世界一个痛快。”
……
与此同时,战场边缘的陨石带阴影中。
旗舰“应龙”號舰桥內,秦毅冷静地看著屏幕。
冰冷的电子音不断匯报著。
“滴——目標法则构成解析:秩序系,分支为『裁决』、『镇压』、『否定』……”
“能量层级:超越太乙玄仙,已触及大罗壁障。”
一股浩瀚的神念扫过,带著轻蔑的意念:“呵,孩童的玩具。”
秦毅面无表情,低声下令:
“数据已全数传回长兄处。”
“全员,一级战备,等父皇的信號。”
……
【广寒月宫】,观星台。
一面百丈光幕前,数据流疯狂刷新。
秦恆双眼微闭,天生道体与天地交感。
在他“视野”里,那【罪己詔】是一座由无数“秩序”符文构成的完美神殿,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不……”
秦恆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无比篤定。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倒映出大道生灭的景象。
“任何试图定义『绝对』的规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绝对。”
“它的完美,就是它最大的破绽。”
他抬手,指向光幕构筑出的白银神殿。
“秩序,是建立在『存在』之上的次级法则。所以,它从根源上,就惧怕一样东西……”
“——来自更高位格的『力量』的反噬。”
“说白了,它的核心是恐惧。恐惧被一个它惹不起的存在,直接打脸。”
秦恆指尖一点,將这句推论烙印进一枚传讯玉简。
【父皇,其法之核,在於畏惧更高位格。】
【请以『皇权』本身,而非『皇权之力』,碾碎它。】
嗡!
玉简化作流光,洞穿虚空,消失不见。
……
星空茶桌之前。
乌瑞亚能清晰地“看”到,那条紫金国运巨龙已被秩序枷锁死死捆缚,动弹不得。
他甚至能感觉到,王座上那个男人的帝皇道果,都在法则镇压下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一切,尽在掌控。
他看著秦风平静的脸,笑意愈发浓郁。
“怎么蛮荒的帝王,你的骄傲呢”
“连抬起手,签下名字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他很享受这个过程,等待著秦风脸上出现绝望、屈服的表情。
然而,就在他的威压达到顶点,准备亲自动手按著秦风跪下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