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心腹侍卫陈平快步走近,低声道:“殿下,刚收到密报,宇文化及昨夜在府中宴请十六卫中的七位将军。宴后,宇文家的车队悄悄出城,往江南方向去了。”
杨昭眼神一凝:“车队载了什么?”
“表面是丝绸瓷器,但车轮印极深,属下怀疑……”陈平压低声音,“是兵器甲胄。”
又一道闪电划过,将杨昭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诏书卷轴,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知道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让我们的人也动起来。第一,将我们在江南的人手分成三组,一组混入修建行宫的工匠中,一组进入沿途州县府衙,最后一组……潜入江都宫。”
“是!”
“第二,从东宫卫率中挑选三百忠心不二之人,秘密训练,三日后混入护驾队伍。”
“第三,”杨昭转过身,目光如电,“截住宇文家出城的下一批车队,不必声张,只需让他们‘意外’翻车,查验货物。若是兵器,原样送还,但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知道了。”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惊色:“殿下,这会不会打草惊蛇?”
“蛇早已出洞。”杨昭望向东南方,那里是江都的方向,“我不仅要惊蛇,还要看看,这条蛇究竟有多大,又有多少蛇与之同穴。”
雨终于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水雾。杨昭站在廊下,看着雨幕中模糊的宫殿轮廓。
四年前,他还是那个在风暴中挣扎求存的少年,如一片无根的树叶,被时代的洪流裹挟向前。那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每一根可能救命的稻草。
而今,稻草已变成舟楫。
“传我命令。”他对阴影处说道,那里不知何时已站着数道身影,“所有计划,提前启动。这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我杨昭,不再是随风飘摇的树叶。”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仿佛看到了江都的亭台楼阁,看到了运河上连绵的龙舟,看到了那些在暗处蠢蠢欲动的身影,也看到了更远处——那些即将在风暴中升腾而起的烽火。
“而是……”他握紧拳头,诏书在他手中皱成一团,“执掌风眼之人!”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第四卷的故事,在这场暴雨中戛然而止,只留下无限的压抑与期待,如这漫天的雨幕,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风暴将至,而风眼之中,最是平静,也最是危险。
杨昭转身步入殿内,身后,电闪雷鸣,仿佛在为新时代的序章,擂响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