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苦笑著打圆场。
“此间事了,我欲往无量玉璧一探。”
“段公子今后有何打算”
陈铭背起药箱问道。
“欲往北宋游歷!且看北乔峰南慕容何等风采,少林寺是否真有佛光普照!”
段誉坦然相告。
“是么”
陈铭眸光微动。
原著中段誉因七日断肠散与钟灵被掳,辗转万劫谷、大理皇宫,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吞莽牯朱蛤成就百毒不侵,更与木婉清私定终身。而今因自己插手,他竟两手空空直奔北宋——
这般境遇,怕是凶多吉少。
“不过四大恶人……也是时候清算了。”
“以我如今修为,取他们性命易如反掌。”
“但求诸位……莫要死得太痛快!”
当年四大恶人血洗陈氏满门:段延庆屠尽族中高手,叶二娘虐杀幼童,南海鱷神残害百姓,云中鹤凌辱女眷。这血仇,他从未忘却。
“既如此,下山后便各奔前程罢。”
心念电转间,陈铭含笑提议。
“正合我意!”
见陈铭戾气渐消,段誉鬆了口气。
三人並肩下山。
钟灵盯著陈铭背影咬牙切齿,暗骂不休。
……
“你……回来了”
山脚马车旁,李莫愁翘首以待,见陈铭现身急忙迎上。
“天人之姿……”
段誉望见李莫愁容顏,不禁失神惊嘆。
段誉听见李莫愁的嗓音,
不由自主抬起了头。
眼前女子身形纤细、容貌温婉,
正满眼柔情地望著陈铭说话。
一见她那清丽绝俗的面容,段誉心头猛地一跳,
惊得一时语塞。
“哼!这居然有这么美的妻子老天也太不公平!”
钟灵也仰起脸,初见李莫愁时微微一怔,
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胸前与腰臀,
一番比较后,心头更不是滋味,忍不住暗暗埋怨。
她瞪向陈铭的目光愈发不满——
这坏傢伙,凭什么能有如此佳人相伴!
“你还在这儿”
陈铭同样意外,脱口问道。
先前他让李莫愁独自上山,
本是想让彼此体面地分开。
他以为她会默契地悄然离去,
未料她竟仍在原地。
“我……”
李莫愁闻言浑身一颤,
眼中泪光闪烁,又被她强行抑住。
“你救了我的命,恩情未报,我不走。”
她神色转冷,轻声说完这句,
便默默转身登上马车,不再言语。
“”
这情形令段誉与钟灵面面相覷。
两人不是相爱之人吗
为何相处如此生疏
“大哥,你是否与这位姑娘有所误会”
见陈铭神色犹疑,段誉轻咳一声,小心探问。
“呵,误会我倒盼著是误会,可惜並不是。”
陈铭苦笑,將药箱放入车厢。
不顾李莫愁就在一旁,径直说道:
与她朝夕共处四日,若说毫不动心,岂非自欺
可越是如此,他越觉不安。
“……”
李莫愁身子微微一震。
原本含泪的眼中掠过一丝欣喜——
她听得出,陈铭对她並非无意。
这念头让她心湖微漾。
可一想到陆展元,眸光又迅速暗淡。
她这般心繫他人的女子,怎配与陈铭相守
更何况,如此轻易对另一人倾心,
是否太过轻浮是否失了贞节
陈铭……会不会因此轻视她
……
“大哥,你对她分明有情,她似也有意,何必如此纠结”
陈铭的话让段誉愈加困惑,忍不住再问。
“你弄错了。”
陈铭登上马车,回首间目光静如止水。
“她心属他人,而那人——死於我手。”
“她来取我性命,却迟迟无法动手,反倒身中剧毒。我身为医者,岂能见死不救!”
“毒既解了,她便不再想杀我,却也未曾因此对我生出半分情意。”
“如今她隨我左右,不过是偿还恩情,绝非心属於我!”
陈铭这番话,明面上是说与段誉、钟灵。
实则,更是说给李莫愁听的。
他只盼李莫愁能早些离去。
这女子风情万种,陈铭自问难以招架。
可她心中早已住了旁人。
他再是卑微,也容不下自己的女人心繫他人!
若真如此,他寧可不要!
“……”
李莫愁別过脸去,不敢看他。
泪珠接连滚落,她却始终沉默。
“原来如此……”
段誉这才瞭然,可望著马车旁並肩而坐的两人,仍觉有些异样。
“便在此处分道扬鑣吧!我要往大理都城去,你们却要北上北宋,並非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