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筱倒吸一口凉气:“空的?意味着毒素已经被释放了?”
“不完全是。”白夜摇头,“根据设计,这个装置需要接收到特定信号才会释放毒素。但储存器是空的,说明要么装置已经使用过,要么...毒素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沈渊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个装置最后一次使用记录是什么时候?”
霍青天查询记录后回答:“五年前,在小丑案的最后一次现场。”
五年前...空的储存器...时序的技术...
所有的线索在沈渊脑中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可怕的推测。
“小丑那时就已经使用时序的技术了。”沈渊的声音低沉,“而时序,可能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相关研究。”
他的目光转向林筱筱:“你父亲调查的案件,发生在二十年前。那可能不是小丑,而是...时序的前身。”
林筱筱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你是说,我父亲的失踪与时序有关?”
就在这时,陈默急匆匆地闯进会议室:“天津的侦察小组传回消息,他们在命案现场发现了这个。”
他将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装着一枚徽章——与五年前小丑案中的徽章几乎一模一样,但细微处有些许不同。
沈渊拿起证物袋,指尖刚触碰到徽章,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就袭击了他。
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一个黑暗的房间,墙上贴满了照片;
——林筱筱父亲的照片,上面画着一个红色的叉;
——霍青天年轻时的面孔,正在与某人密谈;
——一个小丑面具被缓缓摘下,面具下的脸孔让他震惊...
沈渊猛地松开手,证物袋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看到了什么?”林筱筱关切地问。
沈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霍青天和白夜之间移动,最终停留在会议室角落的摄像头上。
“所有人都不要动。”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陈默,立即封锁整个总部,任何人不得进出。”
霍青天皱眉:“沈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中间有内鬼。”沈渊的目光如刀,“小丑不仅知道我们会找到新视野公司的实验室,还知道我们会调阅物证,甚至知道白夜博士会来找我们。”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白夜身上:“时间太巧了,不是吗?就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出现了,带着我们最需要的信息。”
白夜推了推眼镜,笑容变得有些诡异:“果然瞒不过你啊,沈先生。”
下一秒,白夜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装置,按下按钮。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总部,所有的灯光同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抱歉,各位,”白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游戏必须继续。”
应急灯很快亮起,但白夜已经不见了踪影。会议室的门大开着,走廊里传来工作人员惊慌的呼喊声。
霍青天立即拿起对讲机发布指令,陈默则带人追了出去。
林筱筱走到沈渊身边,低声问:“你早就怀疑他?”
沈渊摇头:“直到他按下按钮的那一刻,我才确定。”
他俯身拾起那枚徽章,这次做好了心理准备。当指尖再次触碰到徽章时,画面更加清晰了:
——白夜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面对着一个小丑面具;
——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注射器,里面装着蓝色的液体;
——墙上的一张地图,标记着七个地点,但其中一个被特别圈出...
“国家大剧院。”沈渊突然说道,“今晚那里有一场国际音乐会,多个国家的元首将出席。”
林筱筱立刻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目标?”
沈渊点头,同时掏出手机:“陈默,带人去国家大剧院,小丑的真正目标在那里。”
挂断电话后,他转向霍青天:“霍局长,我需要你解释一件事。”
霍青天面对沈渊锐利的目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的,我早就知道时序组织,二十年前我就调查过他们。林筱筱的父亲...是我派去时序的卧底。”
林筱筱震惊地看着霍青天:“你...你一直都知道我父亲的事?”
霍青天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的失踪是我的责任。当时时序发现了他的身份,我本应立即撤离他,但我犹豫了,想让他再多收集一些证据...”
“所以他不是意外死亡?”林筱筱的声音颤抖。
“我不知道。”霍青天诚实地说,“他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官方记录是我伪造的,为了保护他的家人。”
沈渊注视着霍青天,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位老上级一直对重启零号办公室如此热心。不仅是出于职责,更是为了赎罪。
“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沈渊最终说道,“但现在,我们有一个音乐会要去拯救。”
在前往国家大剧院的路上,沈渊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北京夜景。这座城市隐藏着太多秘密,而零号办公室的档案室里,积压着如山一般的未解之谜。
小丑、时序、极乐堂...这些看似独立的组织,可能从一开始就相互关联。而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二十年前的那个谜团——林筱筱父亲的失踪。
真相就像一座冰山,他们看到的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角。而水下那更庞大的部分,正等待着他们去发现。
“我们到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国家大剧院灯火通明,前来参加音乐会的宾客正陆续入场。而在这一片祥和的景象之下,一场看不见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沈渊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积案如山的档案室又添新案,而这一次,他决心要解开所有的谜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