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鹤楼内的能量波动逐渐平息，六枚失去光泽的徽章散落在地。赵雪梅被国安特工押解出去时，回头看了沈渊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既有失败的不甘，又有一丝诡异的释然。
沈渊弯腰捡起那六枚徽章，连同霍青天给的紫色徽章一起放入特制的屏蔽盒中。当七枚徽章汇聚一处时，他感到盒子微微震动，仿佛它们之间产生了某种共鸣。
“沈先生，”当地负责人上前报告，“武汉的能量读数已经恢复正常，其他五个城市的异常波动也同步消失了。”
沈渊点头，目光仍停留在那个屏蔽盒上。七枚徽章，七个门徒，一个几乎颠覆国家的计划。极乐堂的真实面目仍然笼罩在迷雾中，但他感觉到，答案就藏在这些徽章里。
返回北京的专机上，沈渊仔细研究着七枚徽章。它们虽然造型一致，但每条波浪线的颜色各不相同：赤、橙、黄、绿、青、蓝、紫，宛如一道微缩的彩虹。
“彩虹...”沈渊若有所思。在林明博士的笔记中，曾提到过“七色频率理论”，认为不同的频率对应着人类意识的不同层面。
林筱筱通过视频连线参与了分析：“根据我父亲的研究，人类意识可以被分解为七个基本频率。极乐堂可能利用了这一理论，让每个门徒专门负责一个频率波段。”
沈渊将徽章依次排列，注意到它们的颜色顺序与彩虹完全相同：“赵雪梅持有的是红色徽章，对应最低的频率。而霍局长的是紫色，对应最高的频率。”
“这意味着霍局长在极乐堂中的地位非常特殊，”林筱筱推测，“他可能是频率的协调者，或者是...”
“或者是极乐堂的真正领袖。”沈渊接上她未说完的话。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沉默了。如果霍青天真的是极乐堂的教主，那么他们迄今为止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飞机降落在北京时，夜色已深。令沈渊意外的是，霍青天亲自在机场等候。
“恭喜你阻止了共振网络，”霍青天一如既往地沉稳，“赵雪梅和其他门徒已经被分别关押，正在接受审讯。”
沈渊注视着霍青天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异常的波动：“霍局长，我有一个问题。”
“请问。”
“七枚徽章中，为什么你的紫色徽章能够克制其他六枚？”
霍青天微微一愣，随即露出苦笑：“你怀疑我。”
“我怀疑所有人，”沈渊平静地说，“特别是在林明博士死后。”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张。周围的安保人员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武器上。
霍青天长叹一声：“看来是时候告诉你全部真相了。跟我来。”
他们来到零号办公室最底层的绝密会议室。这里没有窗户，墙壁是特制的铅板，能够屏蔽一切电子信号。
霍青天开启反监听设备后，才缓缓开口：“我确实是极乐堂的创始人之一，但我不是教主。”
他调出一段加密视频，画面中是七个年轻的研究员围坐在一起——正是年轻的霍青天、林明、赵雪梅等人。
“三十年前，我们七个人都是‘深渊计划’的核心研究员。”霍青天指着画面，“当时我们相信，人类进化需要外力推动。”
视频中的林明正在激烈地发言：“强制性的神经改造违背伦理！我们应该寻求自愿的合作者。”
赵雪梅反驳道：“进化不可能没有代价！如果等待自愿者，可能需要几个世纪！”
霍青天那时显得较为中立：“也许我们可以折中，先小规模试验...”
视频到此中断。
“极乐堂最初是我们七个人的非正式研究小组，”霍青天继续解释，“我们希望在‘深渊计划’之外，探索人类潜能开发的更有效方法。”
“后来发生了什么？”沈渊问。
“分歧。”霍青天的眼神变得深邃，“林明坚持完全自愿的原则，赵雪梅则主张更激进的方法。我试图调和，但失败了。”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五年前，小组正式分裂。赵雪梅带走了大部分研究成果，成立了现在的极乐堂。而我留在系统内，试图从内部阻止她。”
沈渊注意到时间点：“五年前，正是吴天逃脱、零号办公室解散的时候。”
霍青天点头：“那不是巧合。吴天的逃脱是赵雪梅一手策划的，目的是获取‘深渊计划’的实验数据。”
“那么紫色徽章的特殊性怎么解释？”
霍青天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这是极乐堂的原始设计图。七枚徽章确实对应七个意识频率，但紫色徽章的设计初衷是‘紧急制动装置’，用来在实验失控时终止整个系统。”
沈渊翻阅笔记，里面的内容与霍青天的说法一致。但他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如果你一直在阻止极乐堂，为什么等到现在才采取行动？”
霍青天的表情变得痛苦：“因为我有把柄在赵雪梅手中。她掌握着我女儿的下落。”
“你女儿？”沈渊第一次听说霍青天有女儿。
“霍小雨，我的独生女。”霍青天调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子，“三年前，她在国外留学时失踪了。赵雪梅暗示她知道小雨的下落，但要我配合她的计划才肯告诉我。”
沈渊注视着霍青天眼中的痛苦，感觉那不像是伪装。但多年的特工本能告诉他，真相往往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
“我相信你，霍局长。”沈渊最终说，“但为了保险起见，在调查清楚之前，七枚徽章由我保管。”
霍青天似乎预料到这个结果，坦然点头：“合理的决定。现在，让我们专注于审讯赵雪梅，她一定知道极乐堂的完整计划。”
审讯室里，赵雪梅已经换上了囚服，但神态依然从容，甚至带着一丝优越感。
“你们以为赢了？”她轻笑，“这只是第一幕结束而已。”
沈渊将七枚徽章放在桌上：“告诉我们极乐堂的完整计划，也许能减轻你的刑罚。”
赵雪梅的目光在徽章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七枚徽章合一...你们根本不知道它们真正的力量。”
“那就告诉我们。”霍青天沉声道。
赵雪梅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最后停在霍青天身上：“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是选择性地遗忘了？”
霍青天皱眉：“你什么意思？”
“三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我们七个人的血誓...”赵雪梅的声音带着诡异的韵律，“‘七魂一体，共享极乐’...你真的忘了吗？”
霍青天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扶住额头，似乎有些眩晕：“我...我不记得...”
沈渊警觉起来：“霍局长？”
霍青天踉跄后退，眼神变得迷茫：“血誓...我想起来了...我们七个人...交换了血誓...”
赵雪梅的笑容变得狰狞：“终于想起来了？那么你也应该记得，谁才是真正的教主。”
霍青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紫光：“是我...”
下一秒，令沈渊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桌上的七枚徽章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齐齐飞向霍青天，嵌入他的胸口。
“三十年前，是我们七个人共同创立了极乐堂。”霍青天的声音变得陌生而威严，“但后来我胆怯了，想要退出。于是他们对我进行了记忆封印，让我忘记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