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意味着文书工作。我们称之为……互利的、非正式的信息交换。我提供……一些见解。你们提供……对混乱物理世界的独特视角。）

这是一个典型的黑客式提议——非正式，不受约束，基于兴趣与互利。它避免了官方的繁琐，也保留了双方随时抽身的自由。

“具体形式？”

“I’llkeepthepipesofthecultist’sresidue.Oasionally,Iightdropa…‘breadcrub’—apieceofrationyouightfdeful.Noguarantees.Iurn,youkeepdogwhatyou’redog.It’s…ag.Andwhenyoustubleuponsothgtrulyhatdtyphysicalreal…yousharethespeobckboxes.”

（我会清理掉疯子留下的残渣。偶尔，我可能会丢个……‘面包屑’——一条你们可能觉得有用的信息。不保证有用。作为回报，你们继续做你们正在做的事。这……很有趣。当你们在那个布满灰尘的物理领域发现真正新奇的东西时……分享规格说明。不要黑盒。）

“面包屑”指的是线索，而“分享规格”意味着零号办公室需要向K开放部分非核心的科技研究成果，特别是与古老文明或意识领域相关的发现。这是一个看似平等，实则蕴含着风险的交换。K的技术实力远超他们，任何分享都可能加速他本就深不可测的技术进化。

沈渊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快速权衡利弊。拒绝，意味着失去一个潜在的重要信息源和技术援助，独自面对星海威胁。接受，则意味着引入一个无法控制、无法预测的变量，一个游走在己方系统内部的超级存在。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做出了决定。零号办公室不能放过任何增强自身的机会，尤其是在强敌环伺之下。

“可以。非正式信息交换。但有两个条件。”

“Listeng.”（洗耳恭听。）

“第一，你的‘清理’活动和‘面包屑’，不能危害任何无辜者的生命与财产安全，不能破坏社会稳定。”

“Ethics.Howquat.Butaeptable.Ipreferelegantsystestobrokenones.”

（道德。真别致。但可以接受。比起破碎的系统，我更喜欢优雅的系统。）

“第二，不得主动探查或试图连接全球意识护盾及七个古老遗迹的核心节点。这是我们的底线。”

这一次，K的回复延迟了稍长一些。

“Theoldbonesandtheshynewshield.Fihey’re…crude,butIrespectaan’sfence.Fornow.”

（那些老骨头和闪亮的新盾牌。行吧。它们很……粗糙，但我尊重别人的篱笆。暂时。）

“暂时”这个词，让沈渊目光微凝，但他没有纠缠。“协议达成。”

“Thenwehaveanuandg.Don’tbeastranger.Anddotrytokeepthgsig.Itgetsdreadfullydulloutheresotis.”

（那么，我们达成共识了。别见外。还有，尽量让事情有趣点。这儿有时候实在太无聊了。）

随着这行字出现，屏幕上那个ASCII咖啡杯图案旁边，突然多了一个由字符构成的、像素风格的饼干图案。

“Afirstbreadcrub.Thatdeep-seaordateIgaveyou?There’sareasonit’suncharted.Thecultistwasn’tthefirsttopywithds.Theprecursorslefta…listengpostdownthere.Malfung.Leakg.Youightwanttohavealook.Ornot.Uptoyou.”

（第一个面包屑。我之前给你们的那个深海坐标？它未被标注是有原因的。那个疯子不是第一个玩弄意识的人。先行者们在那里留了一个……监听站。故障了。在泄露。你们或许想去看看。或者不去。随你们。）

信息显示完毕，连接端口的光标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恢复了待机状态。“桥接器”数据显示连接已由对方主动断开。

第一次与非官方、非人类的“第三方”接触，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达成了某种脆弱的、非正式的协作关系。

指挥中心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消化着这次对话带来的巨大信息量。

陈默率先打破沉默：“他承认在清理教主残余，并且暗示掌握了更高级的意识科技应用。那个深海坐标……竟然是一个古老文明的故障监听站？这……太惊人了。”

林筱筱则更关注沈渊的状态：“感觉怎么样？这次连接似乎没有造成太大负担。”

沈渊揉了揉眉心：“他很……克制。更像是在进行一次技术演示，而非意识对抗。”他看向霍青天，“局长，我认为这次接触利大于弊。K的存在，虽然无法控制，但至少目前看来，他倾向于秩序的维护者，而非破坏者。他的信息和能力，对我们至关重要。”

霍青天沉吟良久，缓缓点头：“‘非正式合作’……这可能是我们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保持警惕，但可以有限度地接受他的‘面包屑’。那个深海监听站……立刻组织力量进行评估，如果属实，其价值无法估量。”

命令下达，零号办公室的注意力立刻转向了那个位于马里亚纳海沟附近的、隐藏着古老文明秘密的坐标。

沈渊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全球地图，目光落在那片深邃的蓝色区域。教主的威胁刚刚平息，与星空文明的对话余音未了，如今又确认了一个游荡在数据深处的传奇黑客作为非正式盟友，再加上一个深埋在海底的、故障的古老监听站……

局势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但也越来越清晰地指向一个方向：人类正不可避免地、更深地卷入一个远超自身理解的、宏大而危险的宇宙图景之中。

他的指尖在控制台上习惯性地敲击着，节奏稳定而深沉。零号办公室的道路，注定充满未知与挑战。而与K的这次“非正式合作”，或许正是打开下一扇大门的关键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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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