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想起了沈渊，想起了他最后那缕秩序之光，想起了他守护这个世界的决意！

这份源于情感的、非纯粹理性的记忆，如同一道微光，在她即将被同化的意识中亮起，暂时驱散了疯狂的阴霾。

她凝聚起最后的力量，不再抛出问题，而是将沈渊那缕秩序之光的“感觉”，将她对这个世界尚存的、不愿放弃的“眷恋”，化作最后一道意识信息，如同投入沸油的冰水，狠狠地砸向了J那自我吞噬的核心！

“看吧！这就是你无法理解的……‘存在’的痕迹！即使微弱，即使短暂……但它……存在过！”

这一击，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J那已经极度不稳定的疯狂意志，在这股截然不同的、代表着“生”与“存在”的意识冲击下，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存在……过……？”

他的意念中，最后闪过一丝仿佛源自遥远过去的、属于“人类”的迷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扭曲的释然？

紧接着——

轰！！！！！！！！！

一场无声的、却席卷了整个数据层面的大湮灭发生了！

J的疯狂意志，连同他构筑的数据风暴，在这一刻，彻底自我崩解！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源于内部的逻辑崩溃和存在性矛盾，走向了彻底的、绝对的……虚无。

他最终，以他追求的方式，迎来了终结。

数据风暴平息了。

全球能源网络上的红色警报如同退潮般迅速熄灭。

疯狂，落幕了。

林筱筱的意识被巨大的能量抛飞，重重地摔回现实。她瘫在连接舱内，七窍缓缓渗出血丝，意识如同被彻底掏空，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虚无。

舱盖打开，医疗人员冲了进来。

在陷入昏迷的前一秒，林筱筱仿佛看到，监护屏幕上，沈渊那一直平稳的心跳线，似乎……极其微弱地、几乎不可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是幻觉吗？

她不知道。

她的嘴角，艰难地、缓缓地，扯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那是一个混杂着极致疲惫、无尽悲伤、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与平静的……

最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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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