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渊感觉自己的精神即将到达极限，意识快要被那无尽的痛苦和混乱彻底吞噬的刹那——

嗡！

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悸动”，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星，被他从那片混乱的因果差异中，强行剥离了出来！

那是一种……“陈旧”、“晦暗”、带着某种特定化学药剂和霉变气味残留的……“因果质感”！

这质感与两个现代化、充满玻璃与光线的案发现场格格不入！它更加古老，更加……“手工”？

而且，这丝因果线索，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京都市，北城区！

沈渊猛地睁开双眼！

噗！

他再也无法压制那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面前的控制台上，溅开一片刺目的猩红。他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沈渊！”林筱筱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他倒地前扶住了他，触手之处一片冰凉的冷汗。

“没事……”沈渊的声音虚弱不堪，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耗尽所有后，终于抓住猎物踪迹的、燃烧般的锐利，“城北……老城区……找……带有陈旧化学药剂和霉变气味……与摄影、暗房、或者……老式照相馆相关的地方！”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关键的指引。

因果的线索，终于被他从那看似完美的犯罪中，硬生生撬了出来！

虽然模糊，虽然范围依旧很大，但这无疑是迄今为止，最接近凶手本源的一次突破！

“快！按照沈负责人说的去查！”林筱筱一边扶着沈渊，一边对指挥中心内其他人急切地喊道，“重点排查城北老城区所有与照相、暗房相关的场所，尤其是废弃的、有年头的地方！”

命令立刻被传达下去。联合专案组的力量，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坐标，开始向城北老城区聚焦。

沈渊靠在林筱筱身上，剧烈地喘息着，大脑如同被掏空般刺痛、眩晕。能力的过度透支让他几乎虚脱，但他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弧度。

“镜魔”……

我找到你的气味了。

接下来，就是把你从那个肮脏的角落里，彻底揪出来！

他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和剧痛如同潮水般将自己淹没，但在那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一个清晰的念头烙印在他脑海中——

下一个线索，或许就藏在那些被遗忘的、属于旧时光的……

微小的尘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