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教授,顾老先生,抱歉,我们的计划失败了。请二位继续研究,我们需要找到新的思路,任何可能的思路。”
她一条条指令发出,试图让这台受挫的机器重新恢复运转,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已经被打掉了。
秦颂教授看着屏幕上定格的、光棱镜网的分析数据,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思路的问题,是维度的问题。对方对光和空间的理解与应用,已经超越了我们当前科技水平至少一个时代。这就像拿着燧发枪的人,去挑战拥有隐形战机的对手。”
顾知今叹了口气:“老夫亦未曾想,古之镜术,竟能衍化至斯。此獠已得‘镜道’三昧,非力可敌,非智可速取。”
连这两位见多识广的专家,都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无力感。
K的终端上,数据流缓慢地滚动着,似乎在重新计算着什么,最终浮现出一行文字:
“Threatlevelreassessed:Catastrophic.Teologicaldisparity:Insurountablewithcurrentassets.Rendedurse:Strategicretreatanddeepresourvestnt.(威胁等级重新评估:灾难级。技术差距:凭借现有资产无法逾越。建议行动方针:战略撤退与深度资源投入。)”
连一向自信(或者说自负)的K,都直接给出了“无法逾越”和“战略撤退”的判断!
指挥中心内,弥漫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氛围。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靠勇气和牺牲战胜的敌人,而是一座横亘在前的、由技术和智慧构筑的、令人仰望却无法翻越的科技高峰。
沈渊通过医疗舱的屏幕,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但他的眼神深处,那簇冰冷的火焰,并未因这次惨败而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幽深。
他知道,零号办公室需要这次失败。需要这次狼狈的撤退来认清现实,打破之前因为接连解决“微笑尸案”和“观察者”而产生的那一丝不切实际的乐观。
“光棱”的存在,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他们这个世界的黑暗有多么深邃,他们未来的道路有多么艰难。
“保存所有数据,封存‘星眸’观测站档案,密级提升至最高。”林筱筱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绝,“我们的力量还远远不够。在找到足以对抗‘光棱’的技术或方法之前,暂停所有针对其据点的直接行动。”
这是理智的选择,也是无奈的选择。
零号办公室,这个刚刚重启、试图照亮黑暗的灯塔,在遭遇第一片真正汹涌的暗流时,不得不暂时收起光芒,退回到港湾,舔舐伤口,积蓄力量。
狼狈的撤退,是为了将来不再撤退。
而这次惨痛的失败,也如同一块沉重的磨刀石,开始打磨这支新生队伍的意志和韧性。
他们需要时间,需要成长,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来面对那注定无法回避的、技术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