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带着三名队员,谨慎而快速地向前推进。他的“因果追溯”能力在高度集中下,能隐约捕捉到空气中那些不正常的能量残留轨迹,如同黑暗中发光的蛛丝。
突然,他前方不远处,一面光洁的金属装饰墙面上,一个扭曲的黑影猛地凸出,如同挣脱水面般,瞬间凝聚成一只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利爪般的形态,朝着一名队员凶狠地抓去!
“小心!”沈渊抬手便是一枪。
嗡!
蓝色的能量脉冲精准地命中那只利爪,黑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更像是能量扰动的嘶嘶声),猛地收缩回墙面,消失不见,只在金属表面留下了一道细微的、如同电路烧灼般的痕迹。
“有效!但无法彻底消灭!”队员心有余悸地报告。
“它们依托于镜面存在,能量不竭,就能不断再生。”沈渊沉声道,“我们的目标是找到控制它们的核心,或者干扰其能量供给。”
他们继续前进,沿途又遭遇了几次类似的袭击。这些镜像实体神出鬼没,可以从任何反光表面发起攻击,防不胜防。队员们依靠沈渊的预警和特制武器,勉强能够应对,但推进速度大受影响。
更糟糕的是,沈渊感觉到,这些实体的攻击并非毫无章法,它们似乎在有意地将他们引向某个方向……
与此同时,指挥室内。
尽管外面混乱不堪,但这间经过特殊处理的房间暂时还保持着安全。伊莎贝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通过尚能工作的内部线路联系她的核心团队。
然而,就在她拿起内部电话的瞬间——
她面前那张光滑的红木会议桌桌面,原本清晰地映照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和天花板的灯光,此刻,那倒影突然对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完全不属于她自己的、充满恶意的微笑!
紧接着,桌面上的“她”猛地伸出手——一只完全由阴影构成的、扭曲的手——穿透了现实的界限,一把抓向她的手腕!
冰冷!刺骨的冰冷!以及一种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恐怖触感!
“啊——!”伊莎贝拉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尖叫,猛地向后挣脱,椅子翻倒在地。
“小姐!”她的两名保镖反应极快,立刻拔枪对准桌面,但那只阴影之手已然缩回,桌面上只留下伊莎贝拉惊魂未定的倒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但她手腕上那清晰的、如同被冰烙过的红痕,证明着袭击的真实性。
指挥室内剩余的人员也都被这诡异的一幕骇得面色发白。攻击,竟然可以直接通过这间密室内最普通的物品倒影发起!
“沈先生!指挥室遇袭!重复,指挥室遇袭!”小组长对着通讯器大吼,但里面只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干扰声。
……
沈渊听到了通讯器里传来的、被干扰得断断续续的尖叫和呼喊,心头一沉。指挥室出事了!
他立刻放弃原定的搜索路线:“回援指挥室!”
然而,当他们试图折返时,却发现走廊的景象开始变得不对劲。两侧的墙壁、地面、天花板,反光变得异常清晰和扭曲,他们自己的倒影在其中拉长、变形,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正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他们。甚至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干扰他们的方向感,熟悉的走廊变得如同迷宫。
“是认知干扰!”一名队员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他们在影响我们的空间感知!”
镜界的反击,凌厉而全方位。网络瘫痪、物理实体攻击、认知干扰、甚至对核心目标的直接镜像刺杀……他们充分利用了“镜”的特性,将整座大厦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危险的镜面牢笼。
沈渊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闭上双眼,不再依赖视觉,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因果追溯”的能力之中。
忽略那些扭曲的光影,忽略干扰的方向感,去感知那最根源的、驱动这一切异常的能量流向……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射向走廊尽头,那部闪烁着故障指示灯的、装饰着大量不锈钢镜面材料的观光电梯。
“能量源头的波动……最强烈的干扰……来自那里!”他指向那部电梯,“‘镜界’的核心节点,或者说一个重要的能量中继器,就藏在那部电梯的镜面系统里!”
找到了目标,但如何突破这认知迷障和无处不在的镜像实体攻击,接近并摧毁它?
沈渊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镜界的反击,已经将他们逼入了绝境。
而此刻,他佩戴的耳麦里,吴冕的声音再次夹杂着激烈的战斗声传来,带来了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
“老大!我抓住‘光棱’的一个尾巴了!但他的反扑很猛!虚拟和现实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你们那边要小心!我怀疑……”
通讯再次被强烈的干扰切断。
虚拟与现实?沈渊看着周围光怪陆离、倒影蠕动的走廊,心中凛然。
吴冕的战场,和他的战场,难道正在产生某种不可思议的交集?
镜界的反击,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诡异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