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吴冕时,他跳上一张矮凳,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咳咳,在此,我首先要感谢国家,感谢组织,感谢老大给我这个装逼……啊不,施展才华的机会!其次,我要特别感谢‘镜界’的那位光棱兄弟!”
众人一愣。
吴冕嘿嘿一笑:“要不是他千里送数据,舍身炸基地,咱们异防局能成立得这么顺利吗?能拿到这么多宝贵的研究样本吗?这是什么精神?这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国际主义精神啊!让我们为光棱兄弟的慷慨……默哀三秒钟!”
“噗——”
“哈哈哈!K神你够了!”
“人才啊!”
餐厅里顿时笑倒一片,连沈渊的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了一丝弧度。
欢乐持续到深夜。当大部分人都带着微醺的醉意和放松的疲惫陆续回去休息后,餐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沈渊、林筱筱、吴冕和李建国四人,默契地留到了最后。他们移步到旁边的休息区,沙发上还残留着欢庆的余温。
窗外月色皎洁,院内树影婆娑。
“总算……暂时告一段落了。”李建国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
吴冕瘫在另一边,抱着个抱枕,嘟囔道:“是啊,可以睡个安稳觉了……hopefully(希望如此)。”
林筱筱看着窗外的月色,轻声道:“这次事件,暴露了很多问题,也带来了很多新的可能。未来的路,恐怕不会太平坦。”
沈渊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扫过三位最重要的伙伴,缓缓开口:“路是人走出来的。以前我们是在暗处摸索,现在,我们有了更明确的身份,更强大的后盾,但也面临着更复杂的局面和更高的期望。”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无论未来有什么,只要我们这个核心还在,异防局就不会垮。”
他的话不多,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建国重重点头。
吴冕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认真。
林筱筱转过头,看向沈渊,眼中是无声的支持和信任。
团队的凝聚力,在血与火的考验后,在这场短暂的庆功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和升华。
然而,就在这宁静祥和的气氛中,吴冕放在一旁的、处于待机状态的便携式终端,屏幕突然极快地闪烁了一下,一个极其微弱的、代表异常数据流的红色标记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正常,仿佛只是系统的偶然波动。
吴冕似乎有所察觉,疑惑地拿起终端看了一眼,但上面没有任何告警日志。
“怎么了?”沈渊敏锐地问道。
吴冕挠了挠头:“没什么,可能看错了,刚才好像有个数据波动……可能是庆功宴喝饮料喝嗨了产生幻觉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沈渊点了点头,没有深究。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和系统修复,出现错觉也很正常。
但他们都不知道,这并非错觉。
在那遥远的、已然化为海底坟墓的“深瞳”基地深处,在所有人都认为已经彻底毁灭的废墟中,某个依托于古老玉石通讯终端构建的、独立于主系统之外的、极其隐秘的应急协议,因为某个预设条件(例如,主脑生命体征长时间消失)的触发,悄然启动。
一段被加密了无数层、体积微小到极致的核心数据流,如同深海中的幽灵水母,沿着那条未曾被发现的、古老的通讯线路,悄无声息地脱离了毁灭之地,消失在茫茫的数据海洋之中。
它没有流向任何已知的服务器或节点,而是如同融入了水流般,隐匿不见。
真正的威胁,或许并未随着“镜界”的覆灭而彻底消失。
团队的庆功宴,在温馨与希望中落下了帷幕。
而未知的阴影,却已悄然开始了新的流动。
那消失的数据流,最终会流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