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向探测天线则全力捕捉和分析着山谷中弥漫的异常能量信号。数据实时传回指挥所和基地。
“信号分析有结果了!”吴冕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从基地传来,“林博士,山猫队长,我们识别出了能量波动中的‘调制’成分!虽然极其微弱且扭曲,但经过算法还原和滤波,我们发现这种波动并非完全自然随机,其‘潮汐’起伏的包络线中,嵌套着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简单的……重复性‘脉冲编码’!”
“脉冲编码?”林筱筱追问。
“是的!就像……就像最原始的电报信号,或者某种基于长短间隔的古老通讯方式!”吴冕快速解释,“我们暂时无法破译其含义,因为缺乏参照系。但信号的‘年龄感’非常明显,其载波频率和调制方式,与任何现代电磁通讯技术都截然不同,反而与一些探测到的、来自深空的、可能是自然脉冲星或未知天体发出的射电暴信号,在‘原始感’上有某种……神似?当然,强度、频率和具体模式完全不同。”
“古老的……信号?”林筱筱喃喃重复,目光投向屏幕上山谷中央那根仿佛亘古存在的巨柱。
难道,这根“山神杵”,不仅仅是一处奇特的自然景观或本地崇拜的地标?它……是一个“信号源”?一个在漫长岁月中,持续不断地、以极其微弱的方式,向外发送着某种古老信息的……“天线”或“灯塔”?
岩罕的皮肤刻痕中,那个“圆圈”代表这个圆形山谷?“波浪线”代表这有规律的信号波动?“点”代表信号源——这根巨柱?
而他从这里带走的(或者被这里的东西“给予”的),不仅仅是那要命的暗红色物质,还有……那三颗携带着更深层“非自然结构信息”的颗粒?
就在这时,负责监听环境声音的队员忽然低呼:“队长!听!”
山猫立刻调大拾音设备的音量。通过定向麦克风,一阵极其微弱、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的、低沉而规律的“嗡……嗡……”声,被捕捉并放大。这声音的频率,与探测到的能量波动起伏完全同步!
“嗡鸣声……来自地下?还是那根柱子内部?”山猫报告。
林筱筱感到一阵寒意。这声音,与沈渊在能力追溯中隐约感知到的、来自暗红色“源头”的“嗡鸣”何其相似!
“勘察队,原地待命,不要轻举妄动。”林筱筱立刻下令,“基地,能否对信号和声音进行更深入的分析?尝试判断其可能的来源深度、传播介质以及……有无被近期‘激活’或‘扰动’的迹象?”
“已经在做!”吴冕回答,“另外,苏顾问那边有紧急消息!”
苏眠的影像切入通讯,表情罕见地严肃:“林博士,我这边刚刚通过一个非常隐秘的渠道,获得一条未经证实但来源敏感的消息。大约在岩罕死亡时间前后,墨江县边境线对面的缅甸一侧,某个靠近争议地带的山区,发生过一次小规模的、未公开的‘地质勘探队’失踪事件。失踪者据说是一支由欧洲和亚洲人员混合组成的私人勘探队,名义上寻找稀有矿物。但根据线人模糊的描述,那支队伍携带的设备‘很奇怪’,不像是常规探矿设备,而且队伍里有几个‘看起来不像科学家的人’。缅甸地方武装搜寻过,只找到一些散落的装备和……一小片被奇怪红色物质污染的地面,后来那地方被暂时封锁了。”
跨国私人勘探队?奇怪设备?非科学家成员?红色物质污染?
这些关键词像闪电般劈入林筱筱的脑海。这与“诺查丹玛斯俱乐部”的风格何其相似!难道,俱乐部的人不仅在太平洋活动,他们的触角也伸到了中国西南边境的深山里?岩罕遇到的,会不会就是这些人?或者是他们试图寻找或激活的……“东西”?
“山神杵”山谷中古老的信号,是否也被这些人探测到了?他们的活动,是否无意中或有意地……“唤醒”或“干扰”了什么,导致了岩罕的悲剧,也导致了他们自己在边境另一侧的失踪?
一切的线索,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开始向着“山神杵”山谷和那古老的信号汇聚。
勘察队依然潜伏在山脊上,如同耐心的猎人,监视着下方那沉睡着古老秘密的山谷。
而山谷中央,那根灰白色的巨柱,在午后逐渐拉长的阴影中,依旧沉默地矗立着,持续发送着那无人理解的、亘古的信号。
仿佛在等待,也仿佛在警告。
林筱筱知道,他们正站在一个关键节点的边缘。下一步,是继续远程观察,还是冒险进入山谷,近距离接触那古老的信号源和可能的“污染区”,将是一个需要沈渊最终拍板的、极其艰难的抉择。
但无论如何,那来自大地深处的、古老的信号,已经被他们捕捉到了。
而信号的背后,隐藏的究竟是无尽岁月留下的自然奇迹,还是某种沉睡的、不应被惊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