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应急资金转移->可能预示行动暴露或放弃船只。
2.猝发通信->可能发送警报/销毁指令/或……呼叫接应?
3.方位指向东南陆地->接应点?控制中心?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因果追溯的能力在信息洪流中本能地捕捉着那些微弱的“关联感”。五年前西北案件的材料、特种复合材料、“俱乐部”的技术水准、南海的走私路线、东南亚的转运点、东南方向的陆地指向……无数线索碎片开始在他意识深处碰撞、旋转,试图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图景。
“沈渊,”林筱筱的声音再次从视频中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我这边也有发现。你让我比对的敏感技术流失数据,有一条高度疑似记录:2021年,乌克兰哈尔科夫某材料研究所发生入室盗窃,丢失了一批关于‘多功能隐身涂层’的实验室样品和部分工艺参数。盗窃案至今未破,但事后有匿名情报显示,失窃样品曾出现在黑海地区的黑市上,买家身份不明。而乌克兰那次失窃的涂层样本光谱特征,与‘白色沉默’的涂层匹配度达到78%。”
乌克兰……黑海……黑市……
沈渊的笔尖停住了。另一条隐约的因果线似乎在浮现。他迅速在白板上画出另一条分支:乌克兰材料失窃->黑海黑市->不明买家->“白色沉默”涂层。这条线暂时独立于东南亚的“黄泉旅社”网络,但“俱乐部”有能力整合来自全球不同黑市的技术和资源。
“继续追踪乌克兰那条线的后续,特别是资金流向和中间经手人,看看能否与‘黄泉旅社’或我们今天发现的资金转移产生交集。”沈渊指示道,同时他感到太阳穴传来隐隐的刺痛——这是同时处理多股高密度信息流、并被动激发因果感知时带来的轻微负荷。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新的视频讯息。是赵子龙从“瓦拉蒙加”号CIC发来的简短更新:“登临小组已成功登船,正在向舰桥移动。船体外部未发现明显防御系统或陷阱。目前未遭遇抵抗。已收到后方资金和信号预警,正在保持警惕。”
画面中,可以看到身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仪和呼吸面具的登临队员,以战术队形谨慎地行进在“黑鲸”那光滑诡异的甲板上,他们的枪口和灯光指向每一个阴影角落。
后方办公室内,小周面前的屏幕上,通信历史回溯程序正在跑出初步结果。
“沈老师!回溯发现!在猝发信号出现前后,从南海区域向东南方向,确实检测到另外两个极其微弱的、同类型的跳频猝发信号!其中一个指向菲律宾吕宋岛北部区域,另一个指向……台湾岛东南部海域!信号衰减很快,无法精确定位,但模式高度相似!”
吕宋岛北部……台湾东南海域……
这两个地点,恰好位于“白色沉默”被拦截位置的东南方向扇区内!而且,台湾东南海域,正是进入西太平洋深海盆、连接多条国际航线的要冲,也是许多非法活动和间谍行为的高发区域!
“把这两个方位也标记出来,传给前方。”沈渊的声音低沉下去,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望向了那片深邃的海洋和更复杂的政治地理版图。“这艘‘白色沉默’,恐怕不只是‘黄泉旅社’的运货船那么简单。它的技术来源、应急反应、通信模式……都显示出更高层级、更专业化的特征。船上运送的‘沉默棺椁’,其最终目的地或者中间经手方,可能涉及更危险的玩家。”
双线并进,信息在京城与南海之间高速流淌、互相印证。前方的每一步推进,都在为后方的分析提供新的拼图;后方的每一点发现,都在为前方的行动照亮潜在的暗礁。
沈渊看了一眼时间。登临行动应该已经进入控制舰桥的阶段。真正的挑战,也许才刚刚开始——不是在波涛之上,而是在那艘沉默黑色巨鲸的腹腔之内,在那可能存在的自动应急系统、未明的货物状态、以及隐藏在数据迷雾深处的更大阴影之中。
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白板前那错综复杂的线索网络上。南海的行动有赵子龙、苏眠和专业的登临小组,他必须相信战友的能力。而他自己的战场,在这里,在这些流淌的数据和因果的碎片之中,他必须为前方厘清迷雾,找出那条真正通向幕后黑手的路径。
夜还很长。双线,都远未到可以松懈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