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神细看,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拂过泛黄脆弱的纸页。
“……第八次尝试……‘受诅者的呢喃’(大概是某种编号或代号)的收容再次失败……标准‘安抚剂’(可能指‘绿梦’类物品)只能延缓其‘解离’速度……必须找到更稳定的‘载体’或‘共鸣体’……”(字迹颤抖,似乎记录者情绪激动)
“……‘影社’提供的‘冥纹’(指盒子上的符号?)刻印术,配合‘苦梦’(可能是‘绿梦’的某种变体或强化版)烟雾,可以将‘呢喃’暂时固化在‘黑曜石板’上,但持续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且固化过程中‘载体’损耗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代价高昂,效率低下……”(字迹稍稳,透露出不满和焦虑)
“……今天,‘导师’(一个尊称,可能是‘俱乐部’高层或某个神秘人物)传来新的指示……方向错了……我们不应该执着于‘收容’个体的‘呢喃’……它们只是‘回响’……真正的‘源头’,是‘门’本身……‘钥匙’分散在各地,‘卡戎’的使命是将它们带回,在正确的‘时间’和‘地点’,打开‘门’……个体的痛苦与记忆,不过是‘钥匙’上沾染的尘埃……我们需要的是‘尘埃’指向的‘锁孔’位置和‘钥匙’的形状……”(字迹变得狂乱而兴奋,后面几行几乎无法辨认)
“……计划必须调整……加快‘钥匙’的收集进度……‘旅社’的‘材料’供应需要增加……‘影社’那边,对‘冥纹’的进一步研究要施压……时间……不多了……‘潮汐’正在改变……”(记录到此戛然而止,后面几页被粗暴地撕掉了)
沈渊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本笔记,价值难以估量!它显然出自“俱乐部”或与其密切相关的一个高级研究人员(可能是一位古代语言和神秘学学者)之手。其中透露出的信息,零碎却关键:
1.“俱乐部”内部将那些由痛苦怨念形成的暗影类存在,称为“受诅者的呢喃”或简称为“呢喃”。
2.他们一直在尝试用“安抚剂”(如“绿梦”)和“冥纹”(盒子上的符号)来收容或控制“呢喃”,但效果不理想。
3.一个被称为“导师”的神秘人物,指出了新的方向:“呢喃”本身不是目标,只是“回响”;真正的目标是“门”和“钥匙”。“卡戎计划”的核心,是收集分散的“钥匙”,在特定时间和地点打开“门”。
4.“影社”深度参与其中,提供了“冥纹”技术。
5.有所谓的“潮汐”正在改变,时间紧迫。
“门”……“钥匙”……“潮汐”……
这些充满隐喻的词汇,让沈渊联想到了“卡戎计划”数据库中那个名为“t”(汇聚点)的加密文件夹,以及其中提到的“当足够的钥匙被收集,门将显现”。
这绝非简单的文物走私或超自然现象研究!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意图打开某种通道或释放某种力量的、极其危险且规模庞大的仪式性计划!
“俱乐部”收集全球异常物品(“钥匙”),研究古老仪式和药物(可能用于“处理”钥匙或稳定“门”),甚至不惜制造和收集人类的痛苦怨念(“呢喃”,或许是指引“钥匙”位置或性质的“尘埃”?),其最终目的,是要打开一扇“门”!
一扇通往哪里的“门”?会释放出什么?所谓的“潮汐改变”又意味着什么?
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露出了更庞大、更骇人的轮廓,但核心的答案,依旧隐藏在更深邃的黑暗中。
沈渊合上笔记,小心地放回证物箱。他的目光落在依旧昏迷的阿古拉和低声啜泣的乌日娜身上。
他们是这场宏大而黑暗棋局中的受害者,是无辜的“尘埃”。但或许,从他们身上,也能找到指向“钥匙”或“门”的线索。
车辆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驶入了马尼拉郊区一个不起眼的私人货运码头。这里,“山魈”和他的小队已经带着轻微的伤(主要是擦伤和震伤)安全抵达,并准备好了一艘经过改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近海货轮。
他们将乘坐这艘船,利用复杂的航线安排和伪装,悄然离开菲律宾海域,返回国内。
当沈渊背着那个沉重的背包,踏进货轮昏暗的船舱时,东方的海平线上,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一夜的生死搏杀与诡异遭遇暂时告一段落。他们带回了幸存者、关键证物、以及一份指向更加恐怖真相的古老笔记。
但沈渊知道,这只是揭开了冰山更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门”与“钥匙”的隐喻,都在提醒他,真正的风暴,或许尚未真正开始。
而他们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既是线索,也可能成为新的风暴眼。
答案隐藏在迷雾之后,而拨开迷雾的过程,注定伴随着更多的危险与牺牲。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必须向着迷雾深处,那若隐若现的、可能是拯救也可能是毁灭的“答案”,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