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接过话头:“分化打击,制造混乱,寻找进入最终‘汇聚点’或‘大门’的契机。”
他指向屏幕:“‘织网者’是技术源头,防御必然森严,且可能涉及‘影社’深度合作,强攻难度大。但技术研究往往最忌外部信息干扰。我们可以尝试,通过国际刑警和地下情报网络,向该区域‘投放’经过精心伪造的、包含矛盾逻辑或隐藏‘精神污染’信息的‘冥纹’研究资料或‘呢喃’样本,扰乱其研究方向,诱发内部学术争端或实验事故。这需要极高的伪造技术和隐秘的投放渠道。”
“南太平洋的‘心脏’,作为物流枢纽,其物理防御可能相对常规,但环境孤立,支援困难。我们可以考虑利用海上力量(如之前参与‘黑鲸’行动的多国舰艇),以‘打击非法走私’或‘海洋环境保护’为名,在该区域进行高调的海空联合巡逻和演习,制造紧张气氛,施加外交压力,迫使‘俱乐部’暂停或改变‘钥匙’运输路线,打乱其节奏。甚至可以考虑,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由‘山魈’小队执行一次高难度的秘密渗透,安装追踪信标或破坏性装置。”
“至于帕米尔的‘回响室’……”沈渊的目光变得深邃,“那里本身就是混乱之源。我们不需要直接攻击,只需要……‘轻轻推一把’。通过特定的信息诱导(比如,让‘俱乐部’误认为我们发现并打算利用那里的能量),或者小规模的、精准的能量刺激(模拟失败实验的某个关键频率),就有可能诱使其内部不稳定的能量和意识残留‘自发’爆发,产生类似‘哑巴口’但规模可能更大的反噬和混乱。这需要极其精确的情报和操作,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可能对‘俱乐部’的整体计划造成重大迟滞,甚至迫使他们暴露更多应急资源和隐藏力量。”
三个方向,三种截然不同的干预手段:信息战、威慑/渗透、诱导失控。
“这需要多线并行,高度协同,并且承担巨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罗兰”协调官沉声道,“任何一线暴露或失败,都可能招致‘俱乐部’的疯狂报复,或者打草惊蛇,让他们彻底隐藏起来。”
“但这也是我们目前最好的机会。”沈渊坚持道,“‘哑巴口’的反噬事件,必然已经在‘俱乐部’内部引起了警觉和评估。他们可能会加快进度,也可能会加强防御,但同样,他们也可能因为这次意外而暴露出新的破绽,或者在某些环节上产生决策分歧。我们必须抓住这个他们可能尚未完全调整过来的‘混乱窗口期’,主动出击,将局部的小混乱,引导成全局的大混乱。只有在混乱中,我们才有可能窥见他们最终‘大门’的真正位置和开启方式,也才有可能找到一击致命的机会。”
他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被动防御,等待他们完成所有‘钥匙’收集、打开‘大门’,我们将彻底失去主动权。主动制造混乱,虽然危险,却是我们撕开黑暗、争取胜机的唯一途径。这混乱,就是我们的契机!”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沈渊的计划大胆、激进,充满了赌博性质。但正如他所说,面对“俱乐部”这种层级的对手,常规手段已经捉襟见肘。
“我同意沈顾问的整体思路。”霍青天最终表态,“‘烛龙’会全力支持南太平洋方向的威慑与渗透行动。信息战和帕米尔方向的诱导,需要更精细的操作和情报支持,沈渊,你和‘冥府’专案组协调,制定详细方案,务必确保行动的隐秘性和可控性。”
“‘冥府’专案组将动员所有可用资源,提供情报、伪造技术和国际通道支持。”“罗兰”也表态。
“山魈”默默点头,眼中战意凛然。
混乱中的契机,已然被捕捉。一张针对“诺查丹玛斯俱乐部”及其庞大阴谋的、多点开花、虚实结合的干扰与打击网络,开始悄然编织。
他们的目标,不再是简单地阻止一次运输或摧毁一个节点,而是要深入到敌人的体系内部,点燃一连串不可控的“火药桶”,在爆炸的闪光与烟尘中,找到那扇最终“大门”的钥匙孔,以及……插入钥匙、将其彻底锁死或摧毁的方法。
风暴即将被主动掀起。而沈渊和他的盟友们,将成为这场风暴的引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