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蛟”号猛地转向、下潜!几秒钟后,后方传来两声沉闷而剧烈的爆炸声,水压冲击波再次席卷而来,但这一次,带着胜利的气息。
屏幕上,代表最后一艘敌方追击艇的信号,消失了。
“敌目标击沉!重复,敌目标击沉!‘潜蛟’,你们安全了!”“海神”编队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
“潜蛟”号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和长出一口气的声音。所有人都如同虚脱般靠在舱壁上,汗水和海水混合着从额头滚落。
“立刻上浮,与‘海神’编队汇合。伤员优先救治。‘墨鱼’数据立刻通过安全链路传回‘蜂巢’。”“山魈”下达命令,随即接通与沈渊的专线,“沈顾问,我们逃出来了。‘墨鱼’已激活,数据正在回传。‘心脏’节点内部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他快速描述了那个碗状大厅、环形平台上的“钥匙”阵列、四周的测试实验室,以及……那个令人发指的、浸泡着活人的圆柱形容器区。
通讯另一端的沈渊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里蕴含着冰冷的怒意:“……容器里的人,还活着吗?”
“监测数据显示有生命体征,但脑波极度异常,充满痛苦。具体人数超过十五人,身份不明。”
“情报和样本优先分析。我会立刻协调‘冥府’专案组和所有可用资源,准备下一步行动。”沈渊的声音斩钉截铁,“‘心脏’节点已经暴露,他们很可能会转移或销毁证据,尤其是……那些人。我们必须尽快制定一个周密的解救计划。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获取情报,更是为了救人。”
“明白。”“山魈”沉声应道。经历过“黑鲸”的牺牲和“哑巴口”的惨烈,他们深知与“俱乐部”对抗的残酷。但那些容器中无声承受苦难的生命,让这场战斗有了更加清晰和不容退让的意义。
解救。
这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战略目标,而是化为了十几个具体而微弱的生命脉搏,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参与者的心头。
数小时后,“潜蛟”号与“海神”编队汇合,伤员得到救治。从“墨鱼”传回的初步数据,连同“铁砧”采集的“钥匙”样本残留,被以最高优先级通过卫星链路传回“蜂巢”基地。
“蜂巢”内部,气氛更加紧张和高效。墨教授团队和林筱筱小组立刻投入对“心脏”节点内部结构、能量分布、守卫力量(根据“山魈”观察估算)、以及可能的撤离路线的分析。
苏眠则专注于那些圆柱形容器的数据和从控制台瞥见的零星信息,试图找出维持那些人生理状态的关键,以及安全切断连接、将他们救出的方法。
沈渊则与霍青天、“罗兰”协调官紧急磋商,制定代号为“方舟”的联合解救行动方案。
目标:突袭南太平洋“心脏”节点,首要解救所有被囚禁的活体受害者,其次获取尽可能多的“钥匙”样本和研究资料,最后,在可能的情况下,对该节点进行破坏,迟滞“俱乐部”的“钥匙”整合进程。
挑战巨大:节点位于孤岛,防御力量未知但必然不弱;海上支援需要时间,且可能再次遭遇敌方海上力量拦截;最重要的是,如何确保在交火或破坏过程中,那些脆弱的容器和里面的受害者不被波及或触发自毁机制?
“需要一次精准的、内外协同的突击。”沈渊在地图上勾画着,“‘山魈’小队已经熟悉部分内部通道和结构,可以作为内应,在行动开始前秘密潜入,控制或瘫痪关键防御节点,尤其是那个容器区的维持系统和可能的自毁装置。同时,我们需要一支强大的海上突击力量,从外部强攻岛屿码头和主要出口,吸引并牵制大部分守卫。时机必须分秒不差。”
“‘烛龙’可以抽调一支精锐的两栖特种作战分队,配合‘海神’编队的火力支援,负责外部强攻。”“山魈”的上级,一位“烛龙”的高级指挥官通过线路表态。
“国际刑警可以协调部分成员国,提供远程情报、电子战支援,并在公海设立拦截线,防范‘俱乐部’可能的增援或报复。”“罗兰”补充。
“行动时间必须极短,从发动到完成撤离,不能超过四十五分钟。”霍青天强调,“超过这个时间,外部压力和不确定性将急剧增加。沈渊,内部潜入和控制,是关键中的关键,你有把握吗?”
沈渊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山魈”小队带回来的、那个浸泡在淡绿色液体中、表情痛苦的人脸放大图上。
“我们没有选择。”他缓缓说道,“每拖延一分钟,他们的痛苦就多一分,获救的希望就少一分。‘山魈’和他的队员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我们会制定最详细的计划,准备最坏的打算。‘方舟’行动,必须成功。”
决心已下。一场跨越万里大洋、针对邪恶实验室的生死营救,进入了倒计时。
“蜂巢”基地的各个角落,都在为这场“解救”行动全速运转。分析数据、推演战术、准备装备、协调资源……每个人都清楚,这次行动,不仅要与敌人战斗,更是在与时间赛跑,与死神争夺那些深陷地狱的灵魂。
而沈渊知道,这场解救,不仅仅是为了那十几个人。它更是一场宣告,向“俱乐部”及其背后的阴影宣告:你们的罪行,必将被清算;你们夺走的每一条生命,我们都将竭力夺回;你们试图打开的黑暗之门,我们必将用光明与鲜血,将其彻底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