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进行。”一位负责情报整理的军官回答,“我们正在将幸存者的面部特征、指纹(部分被破坏)、以及从实验日志中提取的代号和零星个人信息,与国际失踪人口数据库、‘冥府’专案组搜集的疑似‘俱乐部’受害者名单进行交叉比对。目前……只初步确认了其中三人的身份。”
屏幕上弹出三张照片和简要信息:
·阿莉娜·彼得罗娃,女,28岁,乌克兰哈尔科夫大学材料物理学研究生。两年前在参与一项校企合作项目后失踪,当时她所在的研究小组曾涉及特种复合材料研究。实验日志中她的代号是“样本γ-7”,备注:“对高频能量场有独特神经共振反应,可用于‘冥纹’载体材料适配性测试。”
·卡恩·猜纳,男,35岁,泰国曼谷一家私人诊所的医生,同时是当地小有名气的传统草药学者。一年半前前往缅甸边境地区进行“药用植物考察”后失联。日志代号“样本θ-12”,备注:“具备基础的生物化学和草药学知识,神经对特定植物碱敏感性极高,用于‘安抚剂’(指‘绿梦’类物品)副作用的活体测试。”
·那个最年轻的男孩,初步比对显示,与三年前蒙古乌兰巴托一起失踪案中描述的14岁少年巴图(巧合的是,与巴图尔老人同名不同姓)特征高度吻合。该少年据称具有某种“特殊体质”,能被家族中的老萨满(已去世)选定为继承人。日志代号“样本κ-3”,备注:“疑似具备隐性‘灵媒’或‘能量敏感’体质,对‘呢喃’能量有天然的‘共鸣’与‘缓冲’潜力,用于‘意识容器’稳定性测试。”
每一个被确认的身份,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着“俱乐部”罪行簿上又一个血淋淋的页码。他们不是随机挑选的受害者,而是根据“俱乐部”的研究需求,有针对性地从世界各地“采集”来的“特殊样本”。
“还有更多……全球范围内,符合他们‘采集’特征的失踪者,恐怕远不止这十五个。”林筱筱的声音有些颤抖,“‘卡戎计划’数据库里那些零星的记录……‘黄泉旅社’的活动……这只是冰山一角。”
指挥中心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愤怒、悲伤、以及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每一个人肩头。
“医疗船准备就绪后,立刻将所有幸存者、伤员、俘虏以及关键证物,转运至最近的、具备最高等级医疗和安全保障的同盟国港口(已协调为澳大利亚达尔文港)。”“罗兰”协调官打破了沉默,语气坚定,“在那里,幸存者将得到最好的医疗和心理干预,伤员得到进一步救治,俘虏将被严格审讯,证物将进行深度分析。我们必须从这场胜利中,榨取出每一滴有价值的信息,用于下一步行动。”
他看向屏幕上的沈渊:“沈顾问,你们在后方,必须立刻对这些新的情报——幸存者身份、实验日志、缴获的‘钥匙’样本——进行整合分析。尤其是那些‘钥匙’的特性数据,与‘哑巴口’节点、‘卡戎计划’数据库进行关联,寻找更清晰的‘钥匙’与‘门’的对应关系,以及‘俱乐部’下一步可能的目标节点。”
“明白。”沈渊重重点头,“我们会全力以赴。请务必确保幸存者和伤员的安全,他们是我们最重要的证人和……战友。”
“统计幸存者”的工作,不仅仅是清点人数和确认身份。它更是一次对“俱乐部”罪行的血泪控诉,一次对已逝战友的庄严告慰,也是为下一阶段更加艰巨复杂的斗争,储备至关重要的“弹药”和“坐标”。
黎明已经到来,但阳光依旧无法完全驱散这片岛屿上空萦绕的死亡与痛苦的气息。战斗远未结束,而这场战斗的意义,因为那十五个挣扎在生死边缘的灵魂,以及那些永远长眠于此的英魂,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沉重。
他们从地狱边缘抢回了一些东西,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现在,他们必须带着这些用生命换来的“战利品”,继续前行,去揭开更深邃的黑暗,阻止更大的灾难,并给那些幸存者,也给牺牲的战友,一个最终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