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怎么现在这个时间过来了。”
此时的卜兢和肖正两人正蹲在“员工宿舍”的门口。
刚刚肖正执意要去找蚩敖,卜兢没有办法,只能带他重新回到了这边,掏出钥匙就进门了。而一进门,蚩敖的“教父”的形象又一次帅到了肖正。
随即肖正又开始向蚩敖咨询一些“如何同时使用煞气和灵力”的问题,蚩敖也十分“友好”的将两人轰了出去。
“执行任务。”肖正耸耸肩,随口答道。
“执行任务?”
卜兢有些不解的问道,在他的印象中,肖正就是一个“闲散人员”。
“我加入了归墟,”肖正解释道,“最近寰灵教不是在城里闹事吗?我们堂主下达了任务,要我们去绞杀寰灵教的成员。”
“呃......”卜兢脸抽了抽,“绞杀???”
“嗯,堂主的原话是“不问缘由、不分层级,格杀勿论”,我反正认为的就是绞杀。”
“这事儿不是靖灵司的活吗?”卜兢有些不理解。
“的确是的,但寰灵教和归墟......怎么说呢,像是有“世仇”一样。”肖正想了想开口解释道,“寰灵教的核心目的是希望整个世界变成“灵化世界”,而归墟的核心目的是“无灵凡界”。”
“他们坚信灵能是天地失衡的毒瘤,无论温和灵体还是高阶厉鬼,只要存在迟早就会侵蚀人类世界,唯有彻底消灭所有灵异,才能避免最终崩塌。而自己的灵能,是“天地无意间赐予的、唯一能对抗毒瘤的毒药”。就像医生用剧毒药物治疗绝症,他们使用灵能,绝非为了自身利益,而是为了“彻底销毁所有灵能”,包括他们自己的。”
“但是他们自己不是也在使用灵力吗?”
卜兢一边消化着肖正的话,一边提出自己的疑惑。
“对啊,他们普遍认为,自己拥有灵能,本身就是“对天地的亏欠”,只有通过无休止的灭灵,才能弥补这份“原罪”。他们的认知本质是一种“自我欺骗式的悲壮”,我个人认为在更深层次里,他们极度厌恶自己的灵能,甚至厌恶自己的存在。而这种自我厌恶,最终就能转化为对“灭灵大业”的极致狂热。”
“归墟有句话,是创始人说的。原话是“灵能如癌,吾辈皆为带癌之人。常人之癌侵蚀己身,吾辈之癌,当斩尽天下之癌,而后自戕,以绝后患。”,所以归墟的终极计划里,“净世”不仅是消灭所有灵体和灵变者,还包括“清除自身灵能”。”
“有办法清除自身的灵能?”
这种说法卜兢倒是第一次听说。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你应该也知道,如果是只是开启灵识,还可以将灵力封印起来。但如果都可以开始使用灵力了,那基本就没可能了。”肖正叹了口气,有些沉重的说道,“所以说,所谓的清除自身灵能,就是自杀。”
“呃......”卜兢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理解,“这是不是有些太极端了。”
“组织里现在还有那种比较乐观的人,但是是极少数。他们认为未来能研发出“彻底剥离灵能而不伤及性命”的技术,届时所有成员都会接受手术,成为纯粹的凡人。”
“但是大多数人,已经接受了这个事。早已做好“净世完成后集体自戕”的准备。”
说到这,肖正转过头了看向了卜兢,脸上有些复杂:“我看过他们抑制灵力的手段,看的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他们所有成员都必须佩戴“噬灵镣铐”,那玩意能持续压制体内灵能,让他们平时和普通人无异,甚至会因灵能被压制而感到虚弱、隐痛。只有执行任务时,才会解开镣铐,让灵能短暂爆发,驱动焚灵弩或烬灵阵。”
“我有一次看到一个前辈,他手指总是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镣铐,镣铐与皮肤接触的地方泛着青黑,那就是长期压制灵力留下的灼伤。我问他何必呢,他回答我“受一分痛,就多记一分。这力量是脏的,不能让它在我体内多待一刻。”,”说到这里,肖正脸上也有些不理解的神情,“卜大师,你说是何必呢?”
卜兢没有说话,说实话他也不能理解这些归墟的人,为什么要使用灵力又要嫌弃灵力,不过他也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看着肖正问道:“你刚刚说的焚灵弩和烬灵阵是什么?”
“哦,归墟的人不会称呼自己是灵能者,他们称呼自己是“焚灵者”,说是......”肖正说到这里,回忆了一下,“对,说是暗示自己能够“毁灭灵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