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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学宫初识,混沌之谈(2/2)

“已知高危区域与灾害识别”课程则重点讲解了包括“噬星母巢”在内的数种常见宇宙灾害的特征、习性、危险等级及基础应对(回避)原则,让他们对星海的危险有了更系统认知。

而在“传承深化”辅导中,他们分别得到了不同的指点。

苏婉被一位气质清冷如月、名为“寒玥”的女性元婴学者单独辅导。寒玥学者对太阴之力的理解极为精深,虽然功法路数与广寒仙宫的正统嫡传略有差异(融入了联盟的技术分析和优化),但大道同归。她帮助苏婉系统梳理了太阴之力的本质、进阶运用、与星辰之力的关联,并传授了几种联盟改良过的、用于在虚空环境中更高效汲取和转化太阴星力的实用法门,让苏婉受益匪浅。

林昊的辅导则更加“综合性”。一位擅长星辰阵法与能量理论的“明尘”学者,结合《周天星衍秘录》残卷,为他深入剖析了星辰之力的多种属性变化、与空间、时间等上位法则的潜在联系,以及如何更高效地构建个人“小周天星力循环”。同时,另一位精研上古剑道与炼器理论的“锋岳”学者(据说有星岳宗旁支血脉),则针对“太虚引星剑”的剑意残留和林昊自身的剑魂烙印,与他探讨了“破虚”、“接引”剑意的本质,以及未来修复或重新蕴养剑器的可能方向。两位学者都对他的“混沌”属性表现出了谨慎的好奇,但并未深入探究,只是提醒他注意这种力量的平衡与控制。

充实的学习让时间过得飞快。林昊和苏婉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新知识,实力与见识都在稳步提升。林昊左臂的黑灰色冰晶,在持续的精纯星辰之力滋养和自身混沌之气的消磨下,已经消退到了手掌边缘,只剩下指尖部分依旧顽固。苏婉的太阴灵力越发精纯凝练,隐隐触碰到了元婴中期的瓶颈。

这一日,基础课程结束后,林昊想起了云崖学者提及的墨羽大师。他心中对那“混沌衍星”的疑问始终萦绕,且学习已步入正轨,便决定前去拜访。

按照云崖学者留下的地址,他来到学宫区域深处一栋独立的、外观毫不起眼的灰白色建筑前。建筑没有标识,只有门旁一个简单的识别法阵。

林昊激活腕带,将一丝气息注入法阵。

片刻后,门无声滑开,一个温和而略显苍老的声音直接传入他识海:“林小友来了,请进吧。三楼,左侧静室。”

建筑内部异常简洁,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盘旋向上的金属阶梯和两侧紧闭的门户。空气中有种陈旧纸张、稀有矿物和澹澹能量液混合的奇特气味。

来到三楼左侧静室门前,门自动打开。

静室不大,四壁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材质、新旧不一的书籍、卷轴和奇形怪状的标本。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金属工作台,台上堆满了写满复杂公式和图形的稿纸、几块闪烁着微光的奇异矿石、以及一些浸泡在透明溶液中的未知组织样本。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学者袍、头发乱蓬蓬、戴着一副奇特水晶眼镜的老者,正伏在台前,用一支发光的笔在一块半透明的板子上飞快地演算着什么。他身形瘦削,看起来有些邋遢,但那双透过水晶镜片望过来的眼睛,却闪烁着孩童般纯粹的好奇与研究者特有的锐利光芒。

“墨羽大师?”林昊试探着问道。

老者——墨羽大师停下笔,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咧嘴一笑,露出有些不整齐的牙齿:“对对对,我就是墨羽。来来来,林小友,随便坐,地方乱,别介意。”他随手将旁边一堆稿纸扫到地上,空出一张椅子。

林昊依言坐下。

墨羽大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中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嗯……气息果然奇特。混沌为基,星岳为骨,还有一丝……很隐晦、很古老的‘锻造’痕迹,像是在胚胎时期就被某种高层次的力量‘浸染’或‘调制’过?有趣,太有趣了!”

他这话说得林昊心头一跳。“锻造痕迹”?“浸染调制”?

“大师,晚辈此次前来,正是心中有些疑惑,关于那‘混沌衍星’……”林昊斟酌着开口。

“不急,不急。”墨羽大师摆摆手,转身在工作台上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本边角磨损严重、以某种兽皮和金属片装订的古老书册。“先看看这个。这是我从联盟‘禁区档案馆’废料堆里‘抢救’出来的、关于星岳宗早期一些非主流研究记录的只言片语汇编,里面提到了‘混沌衍星’计划。”

他将书册递给林昊。

林昊小心接过,翻开。书册内文字古老晦涩,配有简陋的图解。他快速浏览,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记录极其零碎,但大致勾勒出一个轮廓:星岳宗在鼎盛时期早期,曾有一群被称为“破格者”的修士,他们认为纯粹的星辰之道存在极限,无法应对某些源自宇宙本源层面的“混沌侵蚀”(似与后来的“归墟”有关但概念更早),主张主动研究、利用甚至融合“混沌”之力,开创一条更加强大、但也更加危险的道路,这便是“混沌衍星”计划的雏形。他们进行了一系列禁忌实验,据说取得了一些惊人但极不稳定的成果,也造成了数次灾难性事故。最终,该计划被星岳宗主流定为“禁忌”,相关研究被封印,参与的核心成员或被囚禁、或神秘消失、或叛逃……记录到此戛然而止,很多关键信息都被刻意涂抹或销毁。

“看出点意思了吧?”墨羽大师凑近,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根据这些碎片和我多年的研究推测,‘混沌衍星’并非自然诞生的血脉,更像是……一场人为的、试图创造‘终极兵器’或‘救世者’的禁忌实验的‘产物’。那些‘破格者’可能真的成功了部分,创造出了某种具备‘混沌’与‘星辰’双重顶级天赋的‘原型体’或‘血脉种子’。但随着计划被封禁,这些‘产物’的下落也成了谜。”

他盯着林昊:“而你,林小友,你的灵力本源特征,与记载中描述的‘混沌衍星’理想状态下的能量特征,相似度极高。更关键的是,你并非后天修炼某种功法达到这种状态,而是……天生本源如此,只是后来被合适的功法激发了。这很不寻常。”

林昊感到喉咙有些发干:“大师的意思是……我可能是那些‘原型体’或‘血脉种子’的后代?是那场禁忌实验遗留的……‘成果’之一?”

“可能性很大。”墨羽大师重重点头,但又摇了摇头,“但也不绝对。或许有别的机缘巧合。而且,星岳宗覆灭太久,很多真相早已湮灭。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给你定论,而是给你提供一个追朔自身根源的线索方向。”

他目光变得深邃:“更重要的是,林小友,‘混沌衍星’的力量本质,与对抗‘归墟’侵蚀,或许有着天然的针对性。这或许能解释,为何那些上古遗迹中的存在,会屡屡将关键信物和使命,导向于你。你身上背负的,可能不仅仅是遗民的回归,更可能是……一个被尘封的、对抗‘归墟’的古老‘武器’项目,在漫长岁月后,重新寻回了它的‘钥匙’或者‘适格者’。”

静室内,只剩下林昊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墨羽大师的话语,如同惊雷,在他心中炸开,将之前的迷雾炸散些许,却又引来了更多、更深邃的黑暗与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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