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摇头，苦涩道：“此等核心机密，非老奴所能知。只隐约听闻，似乎与探寻某种‘禁忌真相’，以及主母自身那独特的‘混沌传承’有关。天刑殿对外宣称，主母之举‘动摇天道根基，危害诸天稳定’。但老奴跟随主母多年，深知其性情高洁，绝非悖逆天道、危害苍生之人！此中必有惊天冤情或隐秘！”

动摇天道根基？林昊联想到自己混沌道胎的特殊，以及飞升时引发的混沌潮汐异象，心中疑云更浓。自己和母亲的力量，似乎都触及了这清微天某种敏感的底线。

“你之后便一直潜伏在此？伤势又是如何而来？”林昊看向墨尘枯藁的面容。

“是。老奴遵照主母指令，混迹于飞升城底层，以酗酒颓废掩人耳目，暗中看守暗桩线索，等待少主。这身伤……”墨尘撩起破烂的衣袍下摆，露出腰间一道狰狞的、泛着幽黑气息的旧创，“是八十年前，一次暗中尝试接触‘天机阁’时，被不明身份者袭击所致。对方功法歹毒，蕴含幽冥蚀骨之力，极似天刑殿下属‘幽冥卫’的手段。此伤缠绵多年，耗尽老奴根基，若非心中执念未消，早已……”

林昊点头，昨日他以混沌之气助其疗伤时，便感知到那力量的阴毒难缠。母亲旧部处境之艰险，可见一斑。

“墨老，你如今身份可有暴露风险？黑蛟帮之事，会否牵连于你？”林昊考虑更实际的问题。既然确认是自己人，便需考虑其安危。

墨尘露出一丝豁出去的惨淡笑容：“老奴这副模样，与当年早已判若两人，气息也因伤势而大变，只要不主动暴露与云梦阁相关的信物或功法，寻常人难以识破。黑蛟帮？不过是本地欺软怕硬的泥鳅，他们只当老奴是有点古怪的糟老头子，不会深究。倒是少主您，”他神色转为急切担忧，“今日一战，锋芒过露！‘混沌子’之名恐怕已传入某些有心人之耳。那巡天司的赵无极，最后看您的眼神颇为意味深长，此人背景不简单，需加提防。”

“我心中有数。”林昊道。暴露是意料之中，也是他快速立足必须付出的代价。他话题一转：“墨老，你可知‘九宗仙苗选拔’？”

墨尘一愣，随即恍然：“少主是想借此获得合法身份与庇护，同时调查主母之事？此计甚好！九大宗门在清微天势力盘根错节，即便天刑殿也要顾忌三分。尤其是青云宗，当年与云梦阁颇有往来，阁主与青云宗上一代宗主似有旧谊。若能加入青云宗，或可借其力。”

果然与母亲留下的信息吻合。林昊心中一定：“选拔在即，我需前往报名。关于那三处暗桩，尤其是尚存的两处，你把具体位置和联络方式详细告诉我。”

“是！”墨尘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活下去的新动力，详细将百草堂、天机阁的位置、店主特征、以及云芷当年设定的、极其隐秘的联络暗号告诉了林昊。那暗号并非固定话语，而是一种融合了云梦阁核心功法波动的特定灵力节奏，非亲传者难以模仿。

“另外，”墨尘挣扎着走到那破木床边，费力地移开床板，从地砖下取出那个林昊之前感知到的铁盒。铁盒非金非铁，入手冰凉，表面符文黯淡。“此物亦是主母当年交托，言明若遇少主，可由少主血脉之力开启。老奴守护百年，今日终得奉还！”他郑重地将铁盒交给林昊。

林昊接过铁盒，能感觉到其上的禁制与自己的血脉隐隐呼应。他没有立刻尝试打开，而是收起铁盒，看着眼前这位油尽灯枯却焕发新生的老人，郑重道：“墨老，今后还需你暗中相助，留意各方动向，尤其是天刑殿相关的蛛丝马迹。你之伤势，我会设法。”

墨尘再次跪倒，这次林昊未能拦住。“老奴残躯，得遇少主，已无遗憾。必当竭尽所能，万死不辞！请少主万事谨慎，以自身安危为重！”

夜色更深，简陋石屋内，一老一少，完成了跨越百年的使命交接。希望的火种在废墟中悄然燃起，而前方的迷雾，似乎也散开了一线微光。

第40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