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燕回到家中。贾张氏瞧见黄海燕手里提着两个饭盒,眼睛瞬间就直了。她赶忙凑上前去,眼睛紧紧盯着饭盒,只见其中一个饭盒里装着一块肉,旁边还搭配着一些色泽鲜艳的蔬菜,看起来十分诱人;而另一个饭盒里,竟然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四块肉,那猪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泛着诱人的光泽。贾张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那贪婪的模样让人一眼就看出她对这肉的渴望。
不过,贾张氏仔细端详了一番,怎么看那个装肉的饭盒都不像是自家的。她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疑惑和警惕,忍不住开口问道:“海燕啊,这饭盒瞅着可不像是咱们家的呀。而且你们今天厂里会餐,按说也不可能给这么多肉吧?这肉是谁给你的呀?人家怎么会平白无故给你这么多肉呢?难道这都是厂里发的福利?”
黄海燕白了贾张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您就别净想那些美事了。厂里中午就给两块肉,这个饭盒是傻柱给我的。”
听到黄海燕的话,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眉头紧皱,嘴角向下耷拉着。那傻小子之前就老是和贾东旭对着干,整天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而且对自己也不像其他小子那样毕恭毕敬、心存畏惧。贾张氏一向就不喜欢傻柱,觉得他没个正形。
此时,贾张氏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说道:“他的东西你拿了也就拿了。不过那小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找对象,还天天跟你一起上下班。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可清楚得很。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可别做出对不起我们贾家的事情来!”
要是换做一般的小媳妇,听到婆婆这么尖酸刻薄的话,估计也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默默忍受了。
但黄海燕太了解贾张氏的性格了。她心里清楚,在贾张氏面前越是一味地退让,对方就越会得寸进尺,把自己的容忍当成软弱可欺。
只听“啪嗒”一声,黄海燕将手中的饭盒重重地丢在了桌子上,神色不悦,毫不客气地说道:“哟,您可真清高啊,既然如此,那这些肉您就别吃了。”她满脸的委屈,继续说道,“我这辛辛苦苦的,好像全是为了我自己似的,我那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嘛。说吧,您到底要不要这肉?要是您说不要,我现在就给傻柱送回去!”
贾张氏顿时一愣,像被点穴了一般,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面对这样强硬的儿媳妇,她实在是没了办法。想想之前,两人没少吵吵闹闹,可不管她怎么折腾,黄海燕就是丝毫不服软。如今,她只能暗暗叹气,心里清楚以后自己还得仰仗着儿媳,惹恼了她可没好果子吃。于是,她干笑了两声,笑得很不自然,连忙解释道:“你这孩子,咋还急了呢?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傻柱那小子,一根筋似的,他心里那点小九九你还能不明白?但咱毕竟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要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风言风语,让院子里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棒梗、小当他们以后还怎么在这院子里抬头做人?你说是不?”
说着,她撇了撇嘴,满脸嫌弃:“更何况,傻柱那傻样,以后啊,多半就是个打光棍没媳妇的命。我看他呀,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可不能让他占了便宜去。”
当看到贾张氏服软后,黄海燕没好气地接着说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傻柱跟我说,晚上趁没人瞧见的时候,给我送点棒子面。你说我晚上要不要去拿呀?要是你怕被人看到说闲话,那我就不要了。”
贾张氏一听,赶忙说道:“要!怎么能不要呢。”
察觉到黄海燕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即便贾张氏脸皮够厚,也不禁有些难为情。她只好开始打起感情牌:“海燕呐,我知道刚刚我这话没说对。但这些年,我一直守寡,太清楚家里没男人的难处了,那日子过得,真是苦不堪言。外面那些男人呐,只要看到寡妇,眼神就不对劲儿。要不是我这些年一直坚守妇道,咱们家啊,日子只怕会更艰难。我跟你说啊,之前何大清那家伙看我的眼神就不规矩,还好我守住了底线,没给他机会,这才没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嗯?”黄海燕看着贾张氏那五大三粗的身材,还有那张如同猪腰子一般的脸,心里一琢磨,就知道贾张氏在吹牛。她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知道事情该怎么处理。以后啊,你就别老念叨那些没用的话了。还说二大爷看上你!要是真有这事儿,说不定啊,咱们家现在日子都过得滋润了。你想想,就傻柱都能拿回来这么多肉,二大爷能少得了吗?更何况还有刘姨呢!之前每年过年,他们家拿回来的东西总是最多的,日子过得比一大爷家还好呢。”
被儿媳妇这般奚落,贾张氏却并未将此放在心上。在她看来,只要黄海燕没意见,自己便无需担忧。毕竟,日后自己还得指望这个儿媳妇,只要她别不管自己就行。
夜幕降临,院子里要召开全员大会。毕竟已到年底,过年之前大家聚在一起,聊聊过年的事儿也是惯例。
当易忠海招呼着大家来开会时,天上突然飘起了雪花。几位管事的大爷瞧见这情形,赶忙让大家赶紧出来。毕竟,这院子里哪家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只能在外面开会了,如此一来就得长话短说。瞧这原本不大的雪,很快就变成了鹅毛大雪,一看便知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要是等雪停了再商量,保不准这雪要一直下到过年呢。
大家都聚到了前院,靠在屋檐底下,一边等着开会,一边跺着冻得麻木的双脚。大伙你一言我一语,都有了散会的心思。前院的一些人,此刻还站在自家屋檐下或者窗户口。
易忠海、何大清和闫埠贵三个人站在闫家的屋檐下,扯着嗓子喊道:“各位乡亲们呐,现在已经开始下大雪了。但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咱这院子还是得开一次会,讨论讨论过年的事儿。不过既然这天儿不好,咱就长话短说。今年这情况,大家心里也都有数。年景不好,大伙过得都不容易,只能凑合着过……”
易忠海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可其他人都冻得受不了了,没心思在这又冷又饿地继续待着。在易忠海说了一会儿后,大家都让易忠海随便说几句就赶紧结束。
易忠海看到这场景,也十分无奈。他心里清楚,这会确实不是个好时机,只能无奈地摆摆手,说道:“算了。反正大家注意安全,小心火烛。其他也没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