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曾汐潼从来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她知道任正浠选择仕途这条路,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干事创业的抱负,更清楚基层是施展才华、积累经验的关键舞台。
从晋宁县的基层起步,到省政府办公厅的历练,丈夫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坚定,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拖丈夫的后腿。
因此曾汐潼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抬起头露出理解的笑容。
她轻轻握住任正浠的手,叮嘱道:“你放心去吧,我有妈照顾着,不会有事的。安武市的群众现在很困难,你到任后一定要把救灾放在第一位,注意自己的安全,不用牵挂我。”
想到这里,任正浠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还有深深的感激。
愧疚的是在妻子最需要陪伴的孕期,自己却要远赴数百公里外的安武市,无法亲自陪在她身边,照料她。
感激的是妻子的通情达理和默默支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同时,他的心中也燃起熊熊的斗志,安武市的困境对他来说,既是挑战,更是实现自身价值的机遇,他有信心凭借自己的能力和经验,带领安武市走出困境。
他早已和曾汐潼商量妥当,考虑到曾汐潼怀孕在身,安武市当前局势复杂,救灾和重建工作千头万绪,短期内无法提供安稳的生活环境。
而且石市作为省会,医疗资源远比甘单市和安武市优质,更有利于孕期检查和后续生产。
最终决定,曾汐潼暂时留在石市,由母亲黄明灵继续照料,等孩子顺利出生,安武市局势稳定后,再让妻子到安武市团聚,届时无论是工作调动还是生活安排,都能更加从容。
胡文峰听完任正浠的话,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他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汐潼通情达理,你也能更安心地投入工作。家里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组织上协调的,随时开口。”
说完,胡文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鼻腔中缓缓吐出,原本带着笑意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凝重了许多:“正浠,安武市现在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复杂。雪灾救灾进入关键期,受灾群众的安置、生活保障都不能有半点马虎。洛北大桥坍塌一事引发广泛关注,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责任如何划分,这些都需要你牵头彻查。更重要的是,要稳住干部队伍的人心,避免出现思想波动,影响各项工作推进。”
胡文峰的话语中透着凝重:“你年轻有为,但安武市的局面是块硬骨头,既要扛住救灾的压力,又要顶住调查可能引发的阻力,组织上对你寄予厚望啊。”
任正浠立刻挺直身子,目光坚定地说道:“请老领导放心,我到任后一定把稳定放在首位,团结班子成员,凝聚干部合力,全力以赴推进救灾工作,依法依规彻查大桥坍塌事件,绝不辜负组织的重托和群众的期待。”
胡文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语气放缓了些许:“你心里有数就好。当前首要任务是稳住局势,保障受灾群众的基本生活,尽快恢复交通、电力等基础设施。洛北大桥的调查工作可以同步启动,但要把握好节奏,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动荡。”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现在安武市最缺的是凝聚力,干部群众都在看着组织的动作。你先把救灾工作抓实抓细,让群众感受到党和政府的关怀,后续再逐步推进调查和追责,这样才能做到稳中有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