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色的浓雾在坍塌的楼层里沉浮，灯光斜斜地穿透，在衣柜门打开的一瞬间透进去，打在男人堪称可怖的脸上。

原本光洁的皮肤被污染引发的爆炸灼烧，翻起

从额角斜劈下的一道口子狰狞地横贯至耳垂，原本平整的颧骨留下焦褐色的印记，就连挺立的鼻梁都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凹坑。

若不是他身旁那把纯白的三叉戟的存在，罗勒险些都要认不出来眼前的人。

“Zero？”

男人无力地瘫倒在衣柜最下方，右手捂住腹部的大窟窿，极其轻微地喘息着。

他以为外面是污染体闻着血味找到了这里，连反抗的欲望都没有。

门打开的那瞬间，Zero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那样静静等死。

罗勒的声音出来的那瞬间，男人的双眼猛地睁开，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抬头望去。

却又在下一秒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猛地用另一只没受伤的左手挡住已经毁容的面庞。

但还是不可置信地睁眼，透过指缝中看去。白炽灯的光从女孩的背后打来，长久藏匿在黑暗中让他的双眼并不适应，费力地确认了半天，他才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真的是罗勒。

对方久久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傻傻地回望过来，罗勒一头雾水，再次轻声开口，像是在确认：

“Zero？”

他这才回神，踉跄着站起身，声音有些急切：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像作假的焦急，语气中的熟稔完全不是人造人时期的陌生感。

罗勒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一直听弹幕说Zero曾经进入小世界的时候毁容了。

但是她没想过自己会在副本中再次见到这个场面。

走之前，她还思索了一番，Zero的实力不是当初进入小世界之前的时候了，应该不会出事。

“怎么了？愧疚了？”

男人斜斜地睨她，罗勒瞬间回神：“怎么可能？你别又想赖在我头上，有手有脚的。我就算在也用不上好吗。”

气氛瞬间变得针锋相对，那短暂的伤感和愧疚一闪而逝。

“亏我还眼巴巴回来找你。”罗勒歪头问道，“你现在是恢复记忆了？？”

说起这个，Zero又不说话了。

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抿了抿唇避而不答：“这里很危险，副本任务应该已经能完成了吧，离开这里。”

「我靠？？Zero是在这里毁容的？当初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进入小世界了？」

「我估计是的。」

「

「我错过了全世界，我没看到啊啊啊！！」

「我有这么一张脸毁容了我也心疼的要死。」

「人之常情。」

「等一下，所以许芹那个剧情和Zero毁容谁先谁后？我已经混乱了……」

「应该是许芹先，我去官网搜了罗勒的研究方向，先是基因污染然后是人造人。」

「我笑死了，我刚在Zero直播间，你们不知道他刚恢复记忆的时候那个社死的表情巨好笑。。我是Zero我已经肘击地面了。」

「Zero打不过污染体？？这不正常吧？为啥搞成这样子了。」

……

罗勒也有同样的疑惑，要说失忆的Zero打不过还可以说是不熟悉技能，但是小世界天梯榜榜一打不过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