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现在是你更需要我呢?”罗勒抓住该隐话里的隐喻,一针见血地反问。
“我想,我们是互相需要的。但是根据我对你的了解,我并不是你的合作方案中的最优选,所以我选择率先迈出这一步。”
罗勒点了点头。
该隐对她的了解非常全面,如果不是他今天主动找自己,或许等到罗勒选择寻求该隐的帮助时,又不知道需要过个几年了,毕竟玩家能够进入现实世界,这是所有人目前都没掌握的信息。
“说说,我被你纳入合作对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成为玩家罗勒的时候。”
?
比罗勒以为的时间要晚很多,她反问:“我以为会是在我们曾经共事的时候。”
“哈哈,罗勒教授。我认为,失忆后的你才更是一个合格的合作对象。”
“曾经的你当然谨慎、机敏,但是太骄傲,即使你的朋友许芹遇到了困难,你也从头到尾坚信自己有办法能够解决。我并不觉得一个自我意识太过于强烈的人会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哦?那我是从什么时候什么原因让你注意到的呢?”
如该隐所说,他无时无刻不在工作,但是同一时刻该隐的中央枢纽有可能在进行一千个工作,对于人工智能来说,记得一个人的性格就像人类背九九乘法表。
“小世界的副本会以直播的模式让现实世界的人类观看。所以我很有幸看过你所有的副本回放。当然,我没错过新人副本。”
“失忆后的你同样谨慎、聪明,但是更加风趣、懂得合作。”他顿了顿,“但是,一直以来我都清楚永生药业和你之间的恩怨。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同时,现在的你是我最好的人选。于是我告诉自己,如果有一天你能够回到现实世界,我们建立联系的第一时间,我就向你摊牌。”
罗勒点了点头,她完全理解了该隐的顾虑和这么做的原因。
曾经的自己和永生药业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而有了恩怨之后的罗勒又进入了小世界副本中。
而事实上,这不是该隐第一次冒着巨大的风险希望和自己碰头。
在副本中第一次听见该隐的声音的时候,她就疑惑,如果按照「观众」所说,只有被污染之后的个体,才会进入副本世界里。而该隐只是一个人工智能而已。
罗勒没记错的话,自己和该隐的第一次见面,他在副本中清清楚楚地自我介绍说:“罗勒教授,早上好,我是人工智能该隐。”
唯一的解释是,该隐获得了某种能够和小世界建立联系的方式。
而在副本直播间的情况下,他并不能够直接和自己进行谈判,即使他能够像现在这样将某一个实验室的通讯单独切断。
事情的始末已经很明确了,只是她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所以,你大可以找机会调开Zero和我见面,为什么直接将他也叫过来?”
听见罗勒这么问,该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淡蓝色的光球表面的光不断流动,像是眼波流转。
罗勒转头,视线转向从一开始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过的Zero身上。
然后她听见该隐再次开口:“因为从一开始,我能够和小世界、和你建立联系,就是Zero的杰作。”
“罗勒教授,您研究了一个伟大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