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从紧张的像是战场副本一样的现实世界中强行脱离,劫后余生的眩晕感还残留在四肢百骸,罗勒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意识,回到了自己久违的私人房间。
小世界的休息区永远恒温舒适,没有副本里的污染、血腥与精神压迫,推门而入的瞬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她第一时间确认了Zero的安全讯息,终端上简短的“无恙”二字,让她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地。
房间角落,貔貅蜷成一团睡得安稳,听见动静只懒洋洋抬了抬眼,发出一声低低的喵声,算是回应。罗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简单打了声招呼,连洗漱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一头栽倒在床上,几乎是闭眼的瞬间便陷入了沉眠。
长久的精神紧绷让她整个人的异能在体内不断乱窜,更何况短短的一个昨日博物馆副本,就让她觉醒了献祭协议其中的两个技能,不知道是周拭雪的植绒花种还在发挥作用,还是说不同的精神力在体内让自身平衡变得不稳定,罗勒整个人仿佛置身水深火热之中。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没有噩梦,没有精神撕扯,也没有随时会降临的死亡阴影,像是要把连日来在污染浓重的副本里透支的精力、承受的剧痛与恐惧,一次性全部补回来。不知究竟睡了多久,直到饥饿与干涩感将她唤醒,罗勒才缓缓睁开眼。
房间里静得听不见任何声音,小世界的休息室没有窗户,却并不让人觉得压抑。
昏暗的光线打在不算大的空间里,透出一股安心感。
她撑着身子坐起,脑子尚且还有些昏沉。
长时间浸泡在高浓度精神污染与元素暴乱的副本里,意识像是泡胀了的纸团,混沌发闷,几乎要搅成一团浆糊。
即使是大睡了一觉,也无法立刻让自己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视线随意扫过室内,下一秒,目光骤然定格在书桌正中央。一个女人的剪影斜斜地倚靠在柔软的沙发里,却并没有让沙发凹陷下去,她身形并不真切,手中把玩着一张像是圣诞节贺卡一样的小纸。
“卧槽!”
“卧槽!?”
罗勒脑子还没转过来弯,看到眼前的画面被吓了一大跳,国粹脱口而出。
而几乎是同时,对方也被吓了一跳,异口同声。
“你无声无息地干嘛?吓死我了。一点鬼德都没有!”罗勒反应了两秒,这才想起对方是谁。
在昨日一层的副本中,最后变成了破损小纸人的李娟娟。
女人的妆画得淡了,不像是副本中那样浓墨重彩,别说还真的不好认出来。
“拜托,你也说了我是鬼了。鬼当然是无声无息的啦?!”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和副本里如出一辙。
“乔莱是谁?”
“什么?”罗勒扭头,见李娟娟扬了扬手中的小卡纸。
平平整整的一张纸条,原本被水杯压在桌子的正中心,显然是被人刻意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罗勒微怔,下床走到沙发前,指尖轻轻捻起纸条。
字迹利落干净,是和小世界生存指南上一样令人熟悉的风格,只有短短三个字,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
来找我。
卡片上没有署名,罗勒左看右看,疑惑地问李娟娟:“你从哪里看出是乔莱给我的?”